語調，話尾又刻意拖得極慢。
比迷紂王的妲己還讓人戰慄。
林如珍咬牙：“你……”
不要臉！
只是下面的話還沒說出口，阮青雉一隻手便搭在了肩頭，微微施加力道：“林軍醫，正式通知你一聲，從今天起，我就要留在盛了，放心，我會慢、慢、等！”
林如珍蹙眉，有疑：“你等什麼？”
“林軍醫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都忘了？剛才在病房裡，你可是指天發誓，言辭鑿鑿地說，只要我救醒沈戰梧，你立刻辭去軍醫崗位，退伍回家！你不會要食言吧？”
阮青雉歪頭，戲謔地挑眉：“難道像林軍醫這種自認為高人一等的人也會食言？”
“當然，我也會等你的首長父親出手，看他是怎麼讓我夾著屁滾出盛的。”
林如珍腦袋轟的一聲。
眨眨眼睛，底氣明顯不足：“你怎麼證明戰梧是被你救醒的？沒準就是你歪打正著，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他也會醒過來。”
“那你歪打正著個試試。”
說完，阮青雉不再理會人的反應，便瀟灑離開。
林如珍垂在側的手用力攥：“……”
咬著牙，盯著小賤人離開的背影，裡囂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可就算氣死了，也得先找到那個小畜生！
正好這時候有一個年輕的護士走過來。
林如珍趕攔下來，問道：“喂，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殘疾的小孩？”
護士表發懵：“……？”
不耐煩地形容：“就是一個沒了小，瘦像只猴崽子的小孩，穿了一件米黃的半袖。”
護士恍然道：“大廳裡坐著的那個？”
“對，你看見過？”
“好像是被……”護士正想著呢，忽然瞥見走遠的阮青雉，指了下：“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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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下樓，就看見抱著那個小男孩往馬路那邊走。”
林如珍眉頭蹙：“你確定？”
“確定！”
護士點頭：“我雖然沒見過那位同志的正臉，但我記得上這件外套。”
林如珍再次扭頭看向阮青雉離開的方向。
眯了眯眼睛。
看吧，就知道這狐狸不是什麼好東西！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轉離開醫院，坐上電車直奔公安局。
要報案！
有人當街拐賣殘疾小孩！
……
阮青雉並不知道自己離開後，還發生了這麼多事。
按照沈戰梧說的方向走過去，果然在馬路對面看到了一家澡堂子。
糙的牆壁上，用白油漆寫了‘大眾浴池’四個字。
店門是兩扇厚重的木門，因為天氣燥熱，此時對外敞開，門玻璃上一邊寫著洗澡，一邊寫著澡。
字型鮮紅，特別顯眼。
阮青雉走到櫃檯前，手指扣了扣檯面。
趴在櫃檯上休息的中年人抬起一張睡意朦朧的臉看了看，然後從旁邊拿了個號碼牌遞過去：“洗澡一五，澡一，你澡不？”
第16章 是您妻子嗎？
阮青雉點頭：“。”
中年人又拿了一個澡牌放在櫃檯上，然後掌心朝上，勾了勾手指，示意給錢。
阮青雉掏出兩五放進手裡，目掃過後面的貨架上，隨口問道：“有澡巾和洗頭膏嗎？”
“有。”
中年人答了一聲，站起來從貨架上拿了這兩樣東西過來：“還要啥？”
“巾呢？”
“有。”
遞過來一條白巾。
“香皂呢？”
人眉頭蹙了蹙，沒聽懂：“啥東西？”
阮青雉回想了一下，八十年代北方香皂的方言，最後不太確定地說：“胰子？有嗎？”
老闆娘這回聽懂了，彎腰從櫃檯下面出來一塊香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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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刷牙膏也有嗎？”
話落，嶄新的牙刷牙膏就已經放在櫃檯上，老闆娘扭頭看，又問了一遍：“還要啥？”
阮青雉搖搖頭。
不要了。
問：“這些多錢？”
老闆娘出一手指點了點：“巾和澡巾八，牙刷牙膏胰子三，洗頭膏這是海鷗牌的，貴一點，三錢，一共一塊四。”
牙膏和香皂是旅館裡那種一次的。
洗頭膏只有一小袋。
只夠洗一次。
按照現在的價換算，確實有點貴。
不過沒辦法。
這些都是必需品。
阮青雉又掏出幾個幣給了出去。
拿上這些東西，來到鞋櫃前，換上一雙拖鞋走進浴室。
進門區域是更的地方。
左側有一面牆的櫃，阮青雉找到和號碼牌對應的櫃子，用鑰匙開啟櫃門，把下來的服和沈戰梧那套服一起放進去。
拿著洗漱用品進了浴室。
夏季是澡堂子的淡季，現在又是晌午，沒有人過來洗澡，進來這裡也沒有想象中的熱氣蒸騰。
只有溼的地面和周遭牆壁上一排鐵質的水龍頭。
阮青雉隨便找個位置。
這個年代，花灑還沒有普及，這裡只有水龍頭，擰開開關，水就像瀑布一樣從頭頂灑下來。
阮青雉微微垂頭，著水流沖刷著。
閉上眼睛。
良久，舒緩地，長嘆了一聲，卸下了周所有的疲憊和偽裝。
然而下一秒，又淺淺地勾起角，輕笑出聲。
八零年，都著艱苦和樸素，沒有現代的便捷和緻。
可是阮青雉很喜歡這個時代。
很喜歡很喜歡……
前世，出生在一個戰的末世。
在所有規則，律法，科技崩壞的世界裡，人類互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