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震邦訓完了,抬走到椅子前坐下,先看向兩位公安。
兩人立刻頷首,恭敬地打招呼:“首長好。”
關震邦點了點下,算是回應。
接著,他充滿審視的視線落在阮青雉臉上——
小姑娘神淡然,與他對視。
關震邦眸子漸漸眯起,眼中銳利的芒聚一點,像一把利劍一樣,再次刺了過去。
阮青雉依舊平淡如常,大眼睛黑溜溜,直勾勾看著他。
關震邦眉梢微挑。
這丫頭竟然一點都不怕他?
要知道這三軍之,除了沈戰梧這個刺頭能接住他幾分眼神之外,沒人敢和他這麼對視。
是第一個!
有史以來的第一個!
關震邦晌午參加完新兵儀式後,就聽左大喇叭在全營裡嚷嚷著沈戰梧的未婚妻找來了。
大眼睛,黑辮子。
皮和雪花一樣白!
關震邦還沒核實訊息真假,剛進辦公室坐下,李看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是沈副營長已經甦醒了,是嫂子救的。
還真有個小妻!
不僅有,還解決了所有醫生都解決不了的病症!
他左手進兜,出一盒大前門菸捲,沉聲問道:“這小姑娘是誰啊?看著很陌生啊?”
沈戰梧:“報告首長,阮青雉,是我人。”
關震邦著煙盒,沒好氣地冷哼一聲:“沈戰梧,你該不會是違反了部隊紀律,哄騙人家小姑娘跟了你吧?”
阮青雉率先開口:“首長,您今天要解決的,是林軍醫的問題。”
關震邦聞言,摘下帽子往面前桌子上重重一放,罵了一句髒話:“你他媽還安排上老子了?”
隨即男人又笑了:“行吧,你說,要老子解決什麼?”
第24章 細白手腕上的銀銬
林如珍趕走過去,揚聲喊道:“首長!你不要被這個人迷了!就是裝的!就是在你們面前演這種無辜可憐弱的戲碼,讓你們都放鬆警惕,好完真正的目的,我到的時候,牙尖利,能說會道,在樓下還甩了我兩個耳,你們來看看,我臉上現在還有印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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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珍起頭髮,向眾人展示自己的臉。
一直沒說話,專心看戲的左新程非常興趣地湊過去。
視線在人左右臉上來回對比。
林如珍仰著臉:“看見沒?都紅了!”
左新程蹙眉,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你這明顯是被太曬的。”
“不是!打的!”
林如珍氣得跳腳!!
左新程雙手環,又靠回門口的位置:“大家都是初次見面,弟妹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手打你,總得有理由吧?”
林如珍渾發抖,指著男人罵道:“左大喇叭!怎麼你也是這樣啊!嫂子嫂子!弟妹弟妹!你們一個個都著了的道!一個憑空出現的人口口聲聲說是沈戰梧的妻子,你們不覺得可疑嗎?”
阮青雉忽然開口喊:“林軍醫。”
林如珍怔了下,轉回看向,冷冷笑道:“阮青雉!我正想要問問你呢,你到底用了什麼招數,讓他們這麼聽你的話?嗯?”
深深呼吸了一次,譏笑著:“我是軍人,你打我兩掌,還把我捆在門上,這些我都不跟你計較,行了吧,但是今天,此時此刻,我要說的不是這些,而是你拐孩子的事!”
“現在人證,證,公安都在這,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林如珍雙手叉在腰上,一臉輕蔑:“阮青雉,你就承認吧,只要你承認態度良好,我可以勸公安同志按照自首,對你寬大理。”
沈戰梧黑眸眯起。
他該和林如珍算算弄丟孩子的賬了!
只是男人還沒開口,阮青雉繞過茶几,走了過去——
“所以,是你把孩子丟在樓下了?”
“阮青雉,你說話注意措辭,那怎麼能算是丟呢,你看看別人家那些孩子哪個不是在外面瘋跑?他不願意上樓,想在大廳裡玩,我滿足他,難道我有錯嗎?他連小都沒有,他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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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雉突然俯衝過去。
一腦袋頂在林如珍的肚子上。
場面頓時混起來。
沈戰梧擔心林如珍反應過來會手,趕走去將阮青雉拉到後。
就連見過大風大浪的關震邦也從椅子上彈而起。
兩個公安更懵。
左看看,右看看,這這這到底該抓誰啊?
都套了!
阮青雉站在男人後,抬手攏了攏微微有些的頭髮,眨了下眼睛,淚珠瞬間奪眶而出。
沈戰梧聽見啜泣聲,愣了下,趕轉去看。
一轉就看見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瓷白的眼皮此時覆上一層,鼻尖微紅,用力咬著,竭力不讓自己哭。
臉頰上都是溼濡的淚痕。
沈戰梧徹底慌了。
他上戰場都沒這麼慌過……
手忙腳了好一陣,他抿著,用最輕的嗓音,問出最張的語氣:“你是哪傷了嗎?”
阮青雉仰頭看他,噎道:“頭疼……”
沈戰梧聞言,立刻輕孩發頂。
孩抹掉腮邊的淚,委屈道:“這個肩膀也疼……”
沒錯…
這個肩膀被林如珍推的,撞到門了。
沈戰梧的手又去肩膀。
作很輕。
就怕再弄疼了。
阮青雉哭得梨花帶雨:“這是我第一次跟別人打架,我好害怕……你看,我的手都在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