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最近的醫館。”
裡面還是摔摔打打,靜大的溫珉站的這麼遠,還聽得十分清楚。
“他從前在哪看的病?”
“看過好些個大夫,都是不怎麼管用,發病了就扎針,駙馬自己也能過來。去年遇到一遊醫,給開了方子還管用的,半年多沒發病了,可這一回就又不管用了。”不撓一字一句,仔仔細細的回答。
“從前鬧上一個多時辰,便會歇睡。可今日我瞧著駙馬這病似是有些魘著了,甚至還分不清人。”
溫珉聽著,回想起周容辛來求親時說的話。
活不過二十五歲?
哪個庸醫說的。
待進去了,非要周容辛這廝好看。
大半夜的不睡覺,把來看他發脾氣?
真是想多了。
溫珉自己都氣笑了。
第15章比死神先到
“殿下,還是等太醫令來了再說吧。”
站在門口,離得近了,裡頭的靜更清晰,更嚇人了。
阿福拉著溫珉的手臂,不讓進去。
溫珉面無表的抬腳就大踹房門:“周容辛!”
裡頭的靜止了一瞬。
昏暗且雜的房間,只有周容辛急促且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聽見片刻溫珉的聲音,周容辛像是瞬間到了安,剋制著狂躁的緒,可沒一會兒,他隻站在這裡著自己狼狽不堪的瘋魔樣子,又開始恐慌自卑。
他就這樣孤寂地站著,高大的影被暗籠罩,蒼白的臉下頜繃,宛如一失去的骷髏。
猩紅的雙眸著癲狂,他不能讓溫珉看見他現在的模樣。
他像個迷茫無家可歸的瘋子,慌無章的尋找可以躲藏的角落。
沒一會兒,屋就有什麼東西跌撞的聲音傳出來。
溫珉沒了耐心,抬腳又踹。
阿福急的哽咽住:“殿下,殿下我們讓侍衛將駙馬綁起來吧。”
不屈不撓跪在一側,不敢吭聲。
溫珉的手從阿福手裡掙回來:“明兒外頭該傳,本宮毆打駙馬至神志不清了。”
“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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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踹了兩腳,門從外頭破了個大。
那栓搖搖墜的,溫珉都懶得再看,直接一腳給門踹開來。
屋裡一片狼藉,從大門進到堂都是對象破碎的殘骸。
原本疊放在書案上的賬本四散落,有的甚至撕得碎,在地上形一片狼藉的紙屑堆,燭照在上面,反出雜的芒。
窗戶上的雕花格子被砸的七零八落,上好的太師椅斷裂,木條橫七豎八地躺著,無聲的訴說著曾經的緻與此時的破敗。
裡屋的屏風也未能幸免,被推倒在地,千金繡的屏風上已經被刮破踩踏,甚至還染上了墨,灰塵瀰漫在空中,模糊了視線。
茶、擺件,數十件家珍全部摔的稀碎,櫃桌子被推的東倒西歪,裡面的品滾落一地。牆上的藏品字畫也被撕扯下來,殘破的紙張在風中飄,原本的書畫墨香在此刻已消失殆盡。
溫珉一走進裡屋來,眼就是這廢墟的模樣,一眼去,東西碎了一地,碎片混雜著點心吃食,一片凌不堪。
本就沒有下腳的地方,卻不見周容辛的影。
溫珉在空氣中敏銳的嗅到了味,眸掃視一圈後,發現了混跡在廢墟裡面的點點跡。
這廝還玩自這一套。
真是要命啊,都要覺自己馬上要瘋了。
本來就沒什麼名聲,等晚點太醫來的時候,回頭再回宮去一宣傳,直接風起謠言:安泰長公主毆打駙馬致殘。
周容辛你快別瘋了,你他大爺的就是來要本宮的命。
溫珉聽到後的腳步聲。
出聲制止:“都出去,沒有本宮的命令,不準進來。”
大門都被踹爛了,此刻這座屋子除了蕭條還是蕭條,頭一眼就能看見堂前的一片狼藉,已經讓阿福們見識到了駙馬的破壞力。
原來瞧著斯斯文文的駙馬瘋起來,也這麼嚇人。
“周容辛?”
“你再不出來,待本宮找見你,必要將你打殘洩憤。”
耐心告罄之際,溫珉發誓:再有下次,一定會打死這個死狗。
風緩緩吹過拔步床床幃後面,滿是跡的大手死死的抓住眼前的床幃,試圖遮擋住自己最後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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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暗,聽到外面的小公主,在不停的尋找自己。
周容辛的不停地抖著,另一只手臂團抱著自己的膝蓋,手心裡用力的著一塊碎瓷片,碎瓷片嵌,珠像紅線似的不斷往外流著。
痛只能讓他的神志暫時清醒,他的腦子裡彷彿有一鐵,正無形的拉扯控著他的思想。
他的心充滿著無盡的恐懼,那些黑暗的回憶如同水般湧來,將他的理智一點點吞噬。
半真半假的混在一塊,干擾著他的記憶。
他覺自己彷彿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怎麼也爬不出來,只能在癲狂中掙扎。
腦子裡有一隻鷙的困在囂著:
是沈頤!是那個賤人揹著他欺騙了小公主!
可沈頤說:“你就是個拖累,如果不是你,殿下早就和我回大元了!”
“你才是那個騙走殿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