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碎了幾瓣。
楚思衡下意識手扶住那小小的子,抬眼時,撞進一雙溼漉漉的杏眼。
孩兒正是陸照雪,彼時的梳著雙丫髻,髻上係著的紅繩隨著的作晃來晃去,額角沾了點薄汗,臉頰紅撲撲的。
陸照雪的後還跟著兩個同樣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正捂笑。
“對、對不起!”陸照雪被撞得暈乎乎的,夜有些暗沉,站穩了之後才看清眼前人的著。
明黃的鑲邊,墨玉的玉佩,是宮裡皇子才有的規制,陸照雪微微一愣,“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們鬧著玩,沒有看到你……”
楚思衡垂眸看著,小姑娘的發頂只到他的口,頭頂的髮旋圓圓的,著一憨態可掬的稚氣。
楚思衡看著陸照雪這副驚惶失措的模樣,輕輕安道:“無妨。”
“這麼晚了,你們怎麼會在此?”
陸照雪聽得他語氣裡沒有怒言,才鬆了口氣,緩緩開口道:“我隨父親一同宮赴宴,我覺得宴會有些無聊,便同們出來……”
陸照雪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沒有再多言。
楚思衡知道心中的顧慮,沒有再多問,只是讓們注意安全,趕回去。
陸照雪點了點頭,隨後轉跑開。
第30章 那日的人是我
楚思衡著那抹離去的背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孩子,瞧著還真是有趣。”
此後,陸照雪當日的模樣,便悄悄地印在了楚思衡的心上,他還不經意間派人打聽是誰。
後來,明武帝與皇后提及未來太子妃的人選時,楚思衡的腦海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的影。
那時的楚思衡,潛意識裡便覺得,自己未來的太子妃,就該是陸照雪那般模樣。
只是楚思衡萬萬沒有想到,父皇最終竟然將陸照雪指婚給了四弟楚淮瑜。
回憶至此,楚思衡心頭湧上一陣悵然。
良久,楚思衡才低頭問道:“阿雪,你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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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衡的下依舊抵著陸照雪的發頂,聲音溫得像晚風。
陸照雪稍稍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有料到楚思衡會突然提起往事,抬起頭,著楚思衡線條和的下頜,慢慢回想道:“我記得,那日我去柳府找若華玩,正好巧遇到了你。”
“不過當時的你穿著普通服飾,我就沒有料到你竟然是太子殿下。”
楚思衡眼裡閃過一抹淡淡的惆悵,苦笑著搖了搖頭:“原來你記著的第一面,是那一次啊。”
其實那一次是楚思衡和陸照雪的第二次相遇,彼時的他瞞著父皇母後,帶著幾名宮人喬裝打扮在外遊歷,不想途中遭遇竊賊,隨銀兩都被走。
無奈之下,只好前往附近的柳侍郎府中求助,恰好遇上了前來找柳若華做客的陸照雪。
楚思衡遠遠便瞥見了,正低垂著頭,與柳若華輕聲說著什麼。
陸照雪眉眼彎彎,清秀的臉龐在暖風中顯得格外溫婉可人。
他便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連柳侍郎上前見禮都險些未曾察覺。
柳侍郎見狀,笑著為他介紹:“殿下,這是鎮國將軍的長陸照雪,還有小柳若華。”
們二人聞聲抬頭,目齊刷刷地朝楚思衡來。
楚思衡心頭莫名一,正躊躇著不知該說些什麼時,柳侍郎已笑著喚們上前來見禮。
他與陸照雪的眸短暫匯了一瞬,便不聲地移開了視線,臉頰泛起一淡淡的紅暈。
“見過太子殿下。”二人齊齊躬行禮。
楚思衡下意識地想手扶陸照雪起,指尖剛要到的袖,又慌忙了回來。
他訥訥道:“免禮,都起來吧。”
後來柳侍郎與他談話,他的目也總是不控制地追隨著陸照雪的影。
柳侍郎說的話,他本沒聽進去幾句。
“思衡,在柳府那次,難道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陸照雪疑地抬頭,眼底滿是不解。
楚思衡看著懵懂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幽怨:“你真的想不起來了?我們其實很早以前就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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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你隨你父親進宮赴宴,覺得宮宴煩悶便出來玩兒,突然撞到了我懷裡……”
陸照雪的臉瞬間僵住,猛地從楚思衡的懷裡坐起,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那個人……是你?”
“是思衡你?!”
“是我。”楚思衡輕輕點頭,溫地凝視著陸照雪。
陸照雪的心頭一頓,一直以為,當年的那個人是楚淮瑜。
那時的年歲尚小,只是匆匆一瞥,加之楚淮瑜與楚思衡兄弟二人長相極為相似,便從未有過毫懷疑。
原來,從一開始,就認錯了人。
陸照雪怔怔地盯著楚思衡的眼睛,過往的種種與眼前的真相織在一起,讓一時竟有些失神。
“怎麼了,阿雪?”楚思衡見陸照雪神不對,連忙手輕輕的臉頰,語氣滿是擔憂。
陸照雪回過神,邊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重新靠回他的懷中。
出雙臂環住了楚思衡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