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你瘋了!”
他怒吼著,在與我搶奪行李箱的拉扯中,猛地一推。
行李箱被推倒在地,鎖釦“啪”地一聲彈開,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服、日用品,還有……一個深藍的絨小盒子。
盒子滾落到顧明遠的腳邊,蓋子開了,出一對緻的鉑金袖釦,上面刻著一個“Yrdquo;字,遠。
是他的名字。
那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禮。
我準備了很久,從設計到定製,花了一個多月。
可紀念日那天,他正在為白清月的案子焦頭爛額,徹夜未歸。
他忘了。
他甚至不知道有這樣一份禮的存在。
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明遠僵地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對在燈下閃爍著冰冷芒的袖釦,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的了,似乎想起了什麼,臉瞬間變得慘白。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我只是默默地走過去,蹲下,在一片狼藉中,撿起了那個小盒子。
然後,當著他的面,我走到客廳的垃圾桶旁,手一鬆。
“咚”。
一聲輕響。
那對承載著我最後一點意的袖釦,連同那個緻的盒子,被我親手扔進了裝滿果皮紙屑的垃圾桶裡。
就像我們這三年的婚姻。
我直起,回頭看他,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顧明遠,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我不再理會他是什麼表,默默地將散落的一件件撿回箱子,拉上拉鍊。
這次,他沒有再攔我。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死死地盯著那個垃圾桶,彷彿那裡埋葬了他的整個世界。
我拖著行李箱,走向大門,手握上門把的那一刻,後傳來他嘶啞的聲音。
“程念……別走。”
聲音裡,帶著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哀求。
我沒有回頭。
開門,關門。
將他,和這三年荒唐的婚姻,徹底關在了後。
門外正好,刺得我眼睛有些發酸。
04
我搬到了閨周棠家裡。
二話不說,給我收拾出一間客房,看著我通紅的眼睛,只說了一句:“哭出來會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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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心死了,淚腺也就乾涸了。
顧明遠開始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起初是命令的口吻:“馬上回來,別在外面丟人現眼。”
見我毫無反應,又變質問:“程念,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最後,變了妥協和一慌:“念念,我錯了,你先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一條都沒回。
周棠看著我平靜地將顧明遠的號碼拉黑,朝我豎起大拇指:“幹得漂亮!對付這種年巨嬰,就不能給他一點幻想。”
我苦笑一下。
不是不想給,是給不了了。
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
與此同時,顧明遠大概認定我只是在鬧脾氣,過幾天沒地方去,自然會灰溜溜地回去。
他依舊過著他金牌律師的生活,只是邊了一個免費的保姆。
我離開的第三天,白清月行了。
提著昂貴的燕窩和補品,以“謝救命恩人”的名義,敲開了顧明遠家的門。
看到屋子裡沒有我的影,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
將補品放進冰箱,然後極其自然地捲起袖子,開始幫顧明遠收拾屋子。
“明遠哥,你看你,一個人怎麼把家裡弄得這麼。念念也真是的,怎麼放心把你一個人丟下。”
一邊收拾,一邊用最溫的語氣,說著最誅心的話。
顧明遠坐在沙發上,著眉心,沒有反駁。
這幾天,他確實過得一團糟。
沒有按時送來的胃藥,沒有熨燙平整的襯衫,沒有回家時熱氣騰騰的飯菜。
他第一次發現,那個被他忽視的妻子,早已像空氣一樣滲了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白清月手腳麻利,很快將客廳收拾得井井有條。
倒垃圾的時候,在垃圾桶裡“無意”中看到了那個深藍的袖釦盒子。
撿了起來,故作驚訝地捂住。
“哎呀,這麼漂亮的袖釦,怎麼扔了?真可惜……念念也太不懂事了,這是你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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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妙地顛倒黑白。
顧明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煩躁地揮揮手:“扔了就扔了吧。”
白清月眼中閃過竊喜,卻裝出惋惜的樣子,將袖釦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那我先幫你收著,等念念回來……”
的話還沒說完,門開了。
我回來了。
我還有一些重要的證件和資料放在書房,必須親自回來取。
我沒想到,會撞上這樣一幅“郎妾意”的畫面。
一個穿著家居服,擺出主人姿態的前任。
一個預設著這一切,任由登堂室的前夫。
空氣瞬間凝固。
白清月臉上的得意還來不及收斂,看到我,立刻換上了一副驚小白兔的表,眼圈一紅,委屈地看向顧明遠。
“念念,你別誤會,我……我是看明遠哥一個人太辛苦,才來幫幫忙的。”
顧明遠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心頭一慌,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擋在了白清月面前。
“你回來幹什麼?只是來……”
“來幫你收拾屋子?”我打斷他,視線越過他,落在白清 M 臉上,“還是來幫你下一任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