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採納了我的方案,調整了訴訟策略,向法庭申請調查令,直指那家離岸信託公司。
對方律師顯然沒料到我們能從一張照片裡挖出這麼深的線索,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法庭上,當張律拿出確鑿的證據,證明男方惡意轉移了近千萬資產時,對方律師的臉都綠了。
最終,法庭判決,男方不僅要將轉移的財產全數歸還,並作為過錯方,賠償了李姐一大筆神損失費。
宣判那天,李姐握著我的手,哭得泣不聲。
“程念,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你救了我的下半輩子!”
那一刻,一種前所未有的就和滿足,充滿了我的四肢百骸。
這不是依附于任何人得來的虛榮,而是靠我自己的專業和努力,贏得的尊重和價值。
這覺,比顧明遠給我買一萬個包都讓我快樂。
這個案子以弱勝強,在小小的律師圈子裡引起了不小的轟。
有人在顧明遠面前再次提起了我的名字,還附帶了一句讚歎:“你前妻可以啊,有你當年的風範。”
我聽說,顧明遠當時只是端著咖啡杯,不屑地笑了一聲,說:“不過是瞎貓上死耗子。”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承認我的優秀。
但他的心裡,真的還那麼篤定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07
我的事業漸漸步正軌,而白清月那邊,卻開始坐不住了。
大概是從顧明遠越來越頻繁的失神和愈發不耐煩的語氣中,到了危機。
主約我見面,地點選在一家格調高雅的咖啡廳,是一貫喜歡的“歲月靜好”風格。
今天打扮得格外緻,一潔白的連,長髮披肩,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溫微笑,彷彿才是那個被辜負的害者。
“念念,好久不見,你好像變了好多。”攪著杯子裡的咖啡,姿態優雅。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表演,沒說話。
“我聽明遠哥說,你現在也在做律師了?真為你高興。不過,孩子做這個太辛苦了,其實沒必要這麼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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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裡,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
“明遠哥很擔心你,他其實心裡一直有你。那天……他只是太生氣了,才會被我……”說到這裡,恰到好地停住,出一副委屈又無辜的表。
這是來宣示主權,順便給我上眼藥了。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白小姐,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講你和顧明遠的心路歷程的。”
我放下杯子,聲音不大,卻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看著,微微一笑,笑容裡卻不帶任何溫度。
“用過的男人,和住過的二手房,我都有一種潔癖,不會回收。你喜歡,送你了,不用特地來謝我。”
白清月的臉,瞬間白了。
大概沒想到,以前那個在面前連大氣都不敢的程念,現在敢如此直白地辱。
深吸一口氣,還想維持自己的面:“念念,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沒給繼續表演的機會。
我前傾,低了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對了,我最近正好在理一個案子。一個男人為了離婚,把財產都轉移了,手段還高明。不過呢,他千算萬算,沒算到他那個‘紅知己’,為了多分點好,把所有證據都賣給了我們。”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白清月的表。
“你說,這種靠出賣男人上位的‘紅知己’,是不是可悲的?”
白清月的臉,從白轉青,再從青轉為一片死灰。
放在桌上的手,不控制地抖起來。
以為我只是在含沙影地涵。
不知道,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手刀一樣,準地剖開了心底最暗的。
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
“白小姐,好好你的八千萬。希你花的每一分錢,都能讓你睡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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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轉離開,留下在座位上,如墜冰窟。
08
顧明遠終于發現,他掌控不了我了。
電話不接,資訊不回,我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他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而我越是失控,他那點可憐的掌控就越是膨脹。
他決定給我來一記狠的,徹底掐住我的命脈。
他過律師,正式給我發了一份通知函。
容很簡單:我當初看中的那套婚房,也就是我現在要求分割的這套房子,他不同意給我。
理由是,房產證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屬于他的個人婚前財產,我無權分割。
他以為,房子是我的肋。
畢竟,我剛從家庭主婦轉型,收微薄,離開了他,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只要拿住了房子,我就只能乖乖回去求他。
周棠看到通知函,氣得破口大罵:“這個混蛋!太不是東西了!當初買房的時候,要不是你爸媽……”
我按住,示意冷靜。
我笑了。
笑得腔都在震。
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給顧明遠回了電話,這是我們離婚後,我第一次主聯絡他。
他在電話那頭,聲音裡帶著一抑不住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