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想通了？現在回來，還來得及。”
“顧明遠，”我打斷他，“我們見一面吧。有些東西，需要當面給你看。”
他以為我終于要服，痛快地答應了。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廳的包間。
他坐在我對面，姿態倨傲，像一個等待罪臣前來請降的君王。
“說吧，想清楚怎麼求我了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他漫不經心地拿起來，只看了一眼標題，臉上的得意就瞬間凝固了。
標題是——《房產代持協議》。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裡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迎著他的目，一字一句地開口：
“顧律師，你可能忘了。三年前買這套房子的時候，你剛剛獨立出來開律所，資金周轉不開。是我爸媽，為了不讓你這個金牌律師在嶽父母面前丟了面子，全款買下了這套房子。”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只是為了你那點可笑的自尊心，房產證上才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而這份你親筆簽名的‘代持協議’，明確寫明了，你只是名義上的持有人，房產的實際所有權，歸我父母所有。”
我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一沓厚厚的銀行流水單，拍在協議旁邊。
“這裡，是當年我父母支付全額房款的銀行流水證明。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顧明遠如遭雷擊。
他死死地盯著那份協議上自己龍飛舞的簽名，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起來了。
三年前，嶽父母拿出錢時，他確實簽過這麼一份東西。
當時，他只覺得是程念的父母多此一舉，是他和程念之間的玩笑，是他們一家人對他的信任。
他從未想過，這份被他當玩笑的檔案，有朝一日，會為懸在他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
他以為的王牌，他用來拿我的最大籌碼，從一開始，就是我為他準備的絕殺。
我看著他慘白如紙的臉，終于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發自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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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律師，現在，你還覺得，這套房子是你的婚前財產嗎？”
09
顧明遠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告訴他，這份白紙黑字的代持協議，加上完整的付款流水，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不僅一分錢都分不到，甚至可能因為他企圖霸佔代持房產的行為，被指控為欺詐。
對于一個頂尖律師來說，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一個足以葬送他整個職業生涯的巨大汙點。
他徹底慌了。
那雙在法庭上永遠閃爍著自信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驚恐和混。
“念念……不，程念……我們……”他語無倫次，試圖組織語言，“這是個誤會，我只是……只是想讓你回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晚了。”
我收起檔案，站起，不再多看他一眼。
從那天起，顧明遠瘋了一樣地聯絡我。
他的態度從最初的強，到後來的祈求，再到最後的崩潰。
“念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房子我不要了，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回來！”
“程念，你接電話啊！你到底想把我到什麼地步！”
我把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都拉黑了。
與此同時，我在啟航律所的名聲，因為之前那個漂亮的翻仗，迅速在業傳開。
許多被丈夫傷了心的家庭主婦，慕名而來，指名要我做們的代理律師。
我用我獨特的視角和愈發犀利的專業能力，為們爭取到了最大的權益。
我了們在絕中的一束。
圈一家頂尖律所，也是顧明遠最大的競爭對手——“君誠律所”，向我拋來了橄欖枝。
他們邀請我加，直接給予合夥人的職位。
那正是顧明遠鬥了十年才得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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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了邀請。
訊息傳到顧明遠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裡，因為聯絡不上我而暴躁地砸著東西。
他聽到這個訊息，整個人都僵住了。
嫉妒、悔恨、憤怒、不甘……無數種緒在他中翻湧，最後只剩下無盡的恐慌。
他終于意識到，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任勞任怨的妻子。
他失去的，是一個本可以與他並肩站在頂峰，甚至比他更耀眼的程念。
他親手將這顆蒙塵的明珠，推給了他的對手。
10
在事業和的雙重打擊下，顧明遠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他開始反思過去三年的點點滴滴，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在他腦海中回放。
他終于發現，每一次他和程念的爭吵，每一次程念的退讓和失，似乎都與白清月的出現有關。
那個在他面前永遠弱善良、善解人意的白月，形象開始變得模糊。
他用了自己的關係，開始暗中調查白清月。
調查結果，讓他如墜冰窖。
白清月和的前夫離婚，本不是因為所謂的“家暴”，而是因為白清月婚出軌，並且試圖聯合人，轉移丈夫公司的財產。
被丈夫發現後，才惡人先告狀，反咬一口，把自己塑造了一個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