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但裡面蘊含的恨意,幾乎讓整個棺材都震起來。
“好。那你把你的怨氣,都借給我。”我說,“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讓我們出去。”
我讓把所有的怨氣,都集中到我所在的這胎兒的上。然後,我用娘教過我的一些淺的控魂之,引導著這龐大的怨氣,開始衝擊我的這新。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
我的魂和胎兒的,就像一個小小的池塘。而李婉兒的怨氣,就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一個不慎,我這個池塘,就會被衝得渣都不剩。
疼。
無邊無際的疼痛。
我的魂魄像是被撕裂了,又被碎,再重新拼湊起來。
但我咬著牙,撐住了。
因為我眼前,一直浮現著我娘的樣子。為了我,甘願忍那樣的痛苦。我這點疼,又算得了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慢慢開始起了變化。
我的指甲開始變長、變黑。
我的皮開始長出一層細的、黑的絨。
我的裡,也長出了兩顆尖尖的牙。
怨氣徹底改造了這。
我,變了一個嬰。
我抬起手,用那變長變黑的指甲,在棺材板上輕輕一劃。
“刺啦”一聲,堅的木板,像豆腐一樣,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有用了!
我用盡全力,一拳砸在棺材蓋上。
“轟!”
一聲巨響。
泥土和木屑紛飛。
月,照了進來。
13
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年輕人,正提著燈籠,走在回城的路上。
他趙大,是縣衙新來的仵作。因為嫌疑犯許仙白翻供,縣太爺讓他來葬崗,重新查驗一下李婉兒的尸。
走到一半,他忽然聽見前面傳來一聲巨響。
趙大心裡“咯噔”一下。這三更半夜的,葬崗裡能有什麼靜?
他壯著膽子,提著燈籠,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然後,他看到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一個新墳的封土被炸開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蓋子碎了幾塊。
一個渾長滿黑,像猴子又像嬰兒的怪,正從棺材裡慢慢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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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抬起頭,月照在它的臉上,它的裡,有兩顆尖尖的獠牙,一雙眼睛,是紅的。
“媽呀!”
趙大嚇得魂飛魄散,燈籠一扔,轉就跑。
我看著他連滾爬地跑遠,並沒有去追。
我爬出棺材,站在李婉兒的尸旁邊。這,已經被我的力量耗幹,了一真正的乾。
“謝謝你。”我對空的眼眶說。
“……報仇……”李婉兒的殘魂發出最後一道意念,然後,化作一道青煙,消散在月下。
該報仇了。
我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縣城的方向,一躍而去。
我的很輕,速度極快,在夜中,就像一個黑的閃電。
第一站,縣衙大牢。
許仙白,就關在那裡。
大牢裡戒備森嚴,但我這,卻像游魚水一般,悄無聲息地潛了進去。
我在一間單人牢房裡,找到了他。
他正躺在草堆上,翹著二郎,哼著小曲,一點也沒有階下囚的樣子。
大概是覺得,李功一定會保他。
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他哼著哼著,忽然覺得有點冷,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收了。
“鬼……鬼啊!”
他發出了比剛才那個仵作還要淒厲的慘。
我對他咧一笑,出了我的獠牙。
“不,我不是鬼。”
我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他驚恐地看著我,裡,流出一熱流。
“我是來……收債的。”
14
第二天,縣衙大牢裡發現了一尸。
許仙白的尸。
他死狀極慘,像是被野活活咬死的。渾上下,沒有一塊好。
縣太爺李功得到訊息,然大怒,下令全城搜捕兇手。
他當然想不到,兇手會是什麼。
夜,我來到了縣太爺府。
李功的書房還亮著燈。
我像一片影子,在窗外,聽著裡面的靜。
“飯桶!一群飯桶!一個兇手都抓不到,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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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功正在發脾氣。
那個王麻子的差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太爺,這事……這事實在是蹊蹺啊。牢裡固若金湯,兇手是怎麼進去的?而且……而且許公子的死狀,跟傳說中的……鬼索命,一模一樣啊……”
“住口!”李功一個茶杯砸過去,“子不語怪力神!什麼鬼索命!我看就是你們這幫廢辦事不力!”
“是是是,小人該死……”
“滾!都給我滾出去!”
王麻子等人連滾爬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李功一個人。
他癱坐在椅子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婉兒……爹對不起你啊……”他喃喃自語,竟然流下了兩行眼淚,“爹也不想的……可是……可是你為什麼偏偏要跟那個窮畫匠好上……你這不是打爹的臉嗎……”
“婉兒,你放心,害死你的那個婆,已經被爹挫骨揚灰了。那個窮畫匠,也遭了報應。你可以安息了……”
安息?
真是可笑。
我推開了書房的門。
李功猛地抬起頭,“誰!”
他看見了我。
一個渾長的怪。
他比許仙白膽子大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
“你……你是什麼東西!”他從牆上出一把劍,指著我。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你忘了我嗎?縣太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