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深從駕駛座走出來,視線恰好,直直和對上——
第6章
四目相對,周宴深瞳孔一。
許亦歡卻是淡然,將他臉上的表盡收眼底。
“宴深哥,怎麼不走?”
從副駕駛座下來的是許亦歡在醫院見到的那個小姑娘,也是周宴深心裡的‘乖寶’,江家大小姐江阮阮。
順著周宴深的目看過去,臉上扯出瞭然的笑容。
“宴深哥,這不是......”
周宴深警告地掃了一眼,“阮阮,你先進去。”
話落,他疾步朝許亦歡走去。
江阮阮看著周宴深的背影,目落到許亦歡上,妝容緻的眼眸裡閃過一恨意,才拎著包包朝別墅走去。
別墅草坪,周宴深停在許亦歡跟前,臉凌然。
“歡歡,你怎麼會在這裡?”
許亦歡平靜抬眸,面無表地扯謊:“我手傷,上的錢都送進醫院裡了,不想被死,就給我媽打電話了。”
周宴深知道許亦歡的經濟況,沒有懷疑。
漆黑的眼眸掃過的手,眼底掠過一抹心疼,但語氣依舊染著薄怒。
“你沒錢,你為什麼不和我說?”頓了頓,他又下語氣解釋,“歡歡,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你知道你媽......”
許亦歡直直對上他的視線:“我沒說嗎?我記得給你打過電話,也發過訊息。可你像是看不見,每天發來的訊息不是說工作累、就是一些閒......”
周宴深臉微變,結滾了滾,“可能是工作太忙,我沒注意......抱歉歡歡。”
許亦歡垂眸,嘲諷地扯了扯角。
其實本就沒打過電話,也沒有發過訊息。
但周宴深卻沒有懷疑......可見一斑。
沉默著,直到周宴深手過來拉,才不聲地避開,反問:“你呢,哥哥怎麼會回周家?你不是說,明天才出差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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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哥哥早就瞞著我回家了?”
周宴深手停在半空,像是沒料到許亦歡突然發問,愣了一下。
許亦歡輕笑,“我說錯了,這裡是哥哥的家,你自然是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不該我來問。”
“不過哥哥,能告訴我剛剛那位小姐和你是什麼關係嗎?”
嗓音輕輕,半點聽不出生氣的語氣,雖是質問,卻又彷彿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要的事。
“周宴深,你還記得我從前和你說過的話嗎?如果你喜歡上了別人,能不能先和我離......”
“不離婚!”周宴深沒等許亦歡把話說完,就把抱進懷裡,“歡歡,我們不離婚,別和我說這種話!也別再喊我哥哥!”
他很用力,像是生怕要離婚一般。
可是怎麼辦呢......離婚協議他都已經簽好了。
他騙這麼多,就騙他這麼一次,也算扯平了吧。
許亦歡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好,不離婚。但能不能先鬆開我,我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還有些疼。”
“抱歉歡歡......”
周宴深連忙鬆開,卻仍然握著沒傷的左手。
“我是一個月前回周家的,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和你講,再加上你和阿姨的關係......至于剛剛那位小姐,是父親合作方的千金,說要過來拜訪一下,便順路帶來。”
許亦歡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周宴深跟在後,著的手,“歡歡,既然你也搬回來了,那往後我們就在家裡住。你儘早生個寶寶,到時候哄一哄父親,他一定不會再反對我們......”
許亦歡瞥了他一眼,勾了勾,“好啊。”
餘裡,看到那位阮家千金就站在別墅廊下,正撅著瞪著周宴深。
下一秒,許亦歡就到掌心的溫熱消失。
“歡歡,你做飯好吃,去廚房幫一下阿姨吧,我過去招呼一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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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他徑直朝著江阮阮走去。
許亦歡平靜看著。
看著剛剛還深意切對說對不起的男人,毫不猶豫朝另一個人走去,甚至無所謂的傷口,讓去廚房幫忙。
輕笑,轉離開,在廚房沖洗著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
這頓飯沒吃兩口,全程看著餐桌上各異的表。
周父對江阮阮的喜、親生母親對江阮阮的諂、還有的丈夫周宴深對江阮阮的護......
沒胃口,在被噁心得不了時放下筷子。
上樓時,聽到母親在背後罵。
“別管,這死丫頭就這樣,活該小時候被人關進小黑屋裡。真不討喜,要不怎麼欺負不欺負別人呢......”
第7章
許亦歡上樓後就在發呆。
跟著母親剛搬進周家時,曾被傭人鎖進小黑屋。被救出來後,等到的不是許母的關心,而是狠狠地一掌。
許亦歡至今還記得母親的話——
“不討喜的死丫頭,怎麼不鎖別人就獨獨鎖你?還有你那些同學,怎麼不霸凌別人,就霸凌你!還不是你自己的問題?”
那時只有周宴深告訴,不是的問題。
哪怕懦弱、不夠勇敢、不講話,那也絕不是別人欺負的理由。
可方才上樓時,餘卻只看到周宴深笑著替江阮阮剝螃蟹。
孩笑得開,也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讓餐桌上的人都笑了起來。
所以他出軌、他瞞著自己回到周家,是因為不討喜、不會哄長輩,不再年輕漂亮,不夠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