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王爺他,他可能……”
太醫跪在一旁,吞吞吐吐地就是不敢將話說全。
皇上蹙著眉頭閉上了眼,揮了揮手:“下去吧,你們都下去吧。”
他心裡早就知道留不住的,只是沒想到回這麼快……
皇上走到床榻邊,慕逸帆已然醒了過來,只是眼神有些迷濛。
“皇兄……咳咳咳咳……”慕逸帆重重地著氣,扯住皇上的袖,語氣中帶著些懇求:“我想……去院子裡坐著……”
“……好。”皇上忍著眼眶裡的眼淚,將慕逸帆扶起來,半抱著他慢慢走到院。
皇上將他扶到梅樹下的椅子上坐著,走到門外與一侍衛說了幾句便走了回來。
宋府。
宋趙氏和晉寧正在廳裡說著遷墳的事。
宋趙氏不想讓宋然、宋雲臨還有宋若溪一直葬在荒郊野外,本就打算過了清明遷墳,如今還得請人找一放方好的風水之地。
“宋夫人。”
一侍衛被老管家引了進來,對著宋夫人行了個禮後便道:“皇上口諭:宋小姐的墳不可擅自遷移。”
“什麼?”一旁的晉寧站了起來,心生疑:“為什麼皇上突然會傳這樣的口諭?”
宋趙氏心雖不解,卻也深知難抗皇命,只問:“只是一座墳嗎?”
“是。”
侍衛恭恭敬敬地點點頭。
晉寧總覺得這事兒和慕逸帆有關係,便和宋趙氏說了聲便趕往慕逸帆那兒去了。
城南院。
皇上坐在慕逸帆邊,院只有他們兄弟二人。
慕逸帆看著梅樹的枝條,聲音虛弱而沙啞:“皇兄,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皇上也看了眼梅樹,最後還是將目停留在慕逸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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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抑著心中的疼痛,輕聲反問道:“你又是何時知道的?”
“我,我也早就知道了……”慕逸帆艱難地勾起角,不知是在嘲笑自己的癲狂還是自己的愚蠢:“我只是,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皇上偏過頭,不想在慕逸帆面前哭,但是怎麼也制不住自己的有些噎的聲音:“朕寧願你一直都不承認”
“我知道……若溪早就已經不在了。”
◇ 第三十二章 氣息奄奄
徐徐的清風拂過,慕逸帆的聲音也變得飄渺起來。
皇上去流至下的淚珠,竟不知該說什麼了。
慕逸帆卻在此時顯得格外的淡然,他看向皇上,雙眼帶著激:“皇兄,謝謝你……”
在所有人都在不停地對他說“宋若溪已經死了”的況下還願意去接他那可笑的幻想,讓他延長了自己的幻想。
皇上握住慕逸帆的手,再也不住心中的苦,看著他哽咽道:“不,逸帆,你應該怨朕,對宋家,對你,朕同樣有愧,是朕的縱容和袖手旁觀……”
“不,皇兄。”慕逸帆搖了搖頭,咽了口沫,回握住皇上的手:“我從來不曾怨你……”
他猩紅的眼眶溢位了滿滿悔意的淚水:“我,我現在只怨我……自己,是我沒有,珍惜眼前人,我更恨自己……”
“我恨我懦弱……我不願,不願接若溪的死……生生臆想出還在,還在我邊……我恨我還多活了,這麼久……若溪才二十歲,我讓他,守了,守了三年活寡……我恨我死的……不夠痛苦,我只要想到,若溪,含恨而終……的畫面,我就……我就恨不得我自己……被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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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無論……若溪生前還是,還是死後,我都對不起……,我與我臆想中的,生活了這麼久……只是想逃避,我一個人過著,所有和想過的生活……”
“比起,我……我死的太舒服了……”
皇上看著慕逸帆斷斷續續地說著這麼多話,沒有打擾他。
他知道他還有很多話想說。
慕逸帆緩緩將目再放在梅樹上,一口從中流了出來,他咬著下,淚水和混在一起:“皇兄……我,我是不是很混蛋?”
皇上慌著著慕逸帆的,哭著搖搖頭:“不,你比朕好太多了……”
慕逸帆痴痴一笑,這一輩子,他虧欠宋若溪太多了,多到他覺得十世都還不清。
“但是,我怕……皇兄,我怕若溪恨我……我怕我到了下面,不願意,不願意見我……”慕逸帆抖著噎著:“我……更怕,已經喝了孟婆湯,連恨……連恨都沒有了……”
他覺得自己很自私,明明是他對不起宋若溪,居然還在期盼著這些……
皇上早已泣不聲,什麼皇上的威嚴和儀態,早就隨著慕逸帆生命的流逝而去了:“你放心,若溪……很你,不會……”
“真的……真的嗎?”慕逸帆的眼神中燃著一微亮的。
“嗯,你忘了嗎?那次,宮宴……朕看到了,看你的眼神,很堅定,很你……”皇上看著慕逸帆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只覺得心如刀刻。
慕逸帆也是個痴之人,只是這,他明白的太晚了,最後只剩下了痴。
“皇兄,我,我有一個請求,你能不能,能不能答應我?”
慕逸帆只覺得自己呼吸開始急促,他拽著皇上的手,生怕自己現在去了。
“你說,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一定答應你。”
“皇兄,請,請廢了我攝政王的……位,貶我為……庶人……”
◇ 第三十三章 生死相依
“什麼!?”
皇上震驚而不解地看著彌留之際的慕逸帆。
廢了王位,貶為庶民!?那就不能葬皇陵了!
慕逸帆點點頭,抖地了幾口氣:“我……我想和,若溪葬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