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到我上的傷口,沈照手足無措,出的手指僵地停在半空。
他繃麵皮,恨鐵不鋼道:「沈星玥,這就是你說的,離開我們,也能過得很好?」
「這過得好?」
「你究竟犯什麼罪了,怎麼能落到這個地步?」
罵我幾句,看著我毫無的面龐,沈照眼裡的疼惜越來越濃。
「當年的事是你不對,你犯下大錯,不思悔改,反而留下書信一走了之。」
「你知不知道當初爹娘有多著急,我們派人找了你多久?」
「你——罷了,過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只要你誠心悔過,阿兄定然會想盡辦法,保你平安。」
「阿兄!」
沈姣姣憤憤不平地攥襬。
「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畢竟濃于水。」
沈照安。
「當初的事是對不起你,這樣吧,讓在這裡給你道個歉。」
說著,一臉嚴肅轉頭瞪我。
「星玥,你落到這個地步,想來也該吃夠苦頭了吧,以後行事,再也不能像之前這樣肆意妄為。」
「你給姣姣道個歉,往事便一筆勾銷。」
「不管你犯了什麼罪,阿兄給你擔著。」
21
「噗——」
我實在忍不住,嗤笑出聲。
一邊笑,一邊抬腳輕踹謝雲青。
「你呢,探花郎,你也覺得我——」
「是!」
腳踝上的鐵鏈叮噹作響,謝雲青沒有避開,依舊保持半跪的姿勢,仰頭看著我。
我原本想問的,你也覺得我該道歉嗎。
謝雲青回答的,卻不是同一個問題。
「我也給你擔著。」
他定定看著我,眼底翻湧著極為復雜的緒。
「沈星玥,不管你犯多大的錯,我都會幫你。」
「哈哈哈,那實在是太好了!」
我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完,一把抓住沈照的手臂。
「只可惜,你們保不了我,我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大人,這是我兄長,那是我嫡親的妹妹和妹夫,他們都是我的九族。」
「快把他們一齊帶走吧!」
三人目瞪口呆。
幾位差役也愣怔良久。
「探花郎是你妹夫?」
「這位沈公子是你兄長?沒弄錯吧?」
「這不好抓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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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領頭的解卻有不同意見。
「錯不錯的,先把人送過去再說,這可是錦衛的案子!」
「江統領的子,你們還不清楚嗎,那位活閻王,是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
話音未落,不遠有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幾位差役抬頭一看,立刻面大變,一個個鵪鶉似地低下頭。
「見過江統領!」
22
來的是錦衛指揮室江流,皇上跟前的第一紅人,權傾朝野,手段狠辣。
也是我這樁案子的主審人。
江流一到,才不管你什麼探花狀元,他大手一揮,所有人全都打包帶走。
他出現後,沈照方才那點兄長的威嚴即刻然無存,他臉慘白,低垂著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謝雲青倒還算有些風骨,強自撐著,跟江流辯解。
「江統領,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
江流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大手一拽韁繩,座下的青驄馬高高揚起前蹄。
「詔獄只有鐵案,從無誤會。」
錦衛接手,我們一行很快被帶進詔獄。
江流第一個審我。
他端坐在太師椅上,一玄勁裝,外罩墨大氅,形並不特別魁梧,甚至有些瘦削。
可當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寒眸過來時,連牆壁上火把的焰都彷彿畏地晃了一下。
「沈青玥,永安郡沈氏之,時于上元燈會被拐,流落至安慶府,為生計所迫,混跡市井,乃至……勾結逆黨,暗通書信,為他提供大額資金,犯下謀逆大罪。」
蒼白修長的手指敲擊桌面,江流冷笑。
「聽說你為了尋找雙親,這幾年很是費了不功夫。」
「落到如今這般田地,也沒跟大理寺供述,你是沈佑安的兒。」
「你很看重家人啊?」
我愣住。
不是啊。
當時我並不知道自己犯的罪那麼大,扯進沈家,也只是憑白讓他們看笑話而已,我才懶得說的。
若是早知道要滅族,我肯定早把他們供出來了!
「大人——」
我張了張,還不知道該說啥呢,江流忽然一抬手臂。
「來人,把沈佑安帶來——」
停頓片刻,江流危險地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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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格殺!」
我茫然抬頭。
「啊?」
23
錦衛做事就是乾脆利落,一刻鍾後,我親爹的頭顱已經擺在我眼前。
我人都傻了。
「你幹什麼啊?」
江流冷笑。
「還不招嗎?是了,當初你失蹤時,你娘急得幾乎快發了瘋,想來,母連心,自然比父更加深厚。」
說著又招招手。
一刻鍾後,我娘模糊,被錦衛扔麻袋似地丟到我眼前。
因為震驚張開的又閉上了。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江流。
進詔獄前,我其實做好了心理準備。
北鎮司詔獄,這位指揮使江流,在市井間的兇名,可止小兒夜啼。
大家都說,進了這地方,能速死便是祖墳冒青煙了。
江流手段極其殘酷,能敲碎最的骨頭,撬開最閉的。
大理寺那幾個獄卒十分同地看著我。
「江大人最討厭拖拖拉拉的人,你一見了他,有什麼就趕倒什麼,半句虛的都不能有!」
「猶豫一刻,便是多一重你想象不到的罪!」
我不怕死,但也知道,落進江流手裡,免不了要大吃一頓皮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