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丈夫領的口紅印時。
婆婆拍開我臥室的門。
的表唯唯諾諾。
「悅悅，你快去看看，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推銷員站在門口，遞給我賬單。
我看著天價訂費，笑著遞迴婆婆手中。
「吃虧是福，快付錢吧。」
1
小區裡有人上門推銷三無鮮牛。
我三令五申不讓人進門。
結果疊個服的功夫，婆婆就把人放進來。
現在那人手拿婆婆簽好字的協議。
「訂 3 個月，50 元/天，總共 4500 元，付錢吧。」
婆婆在後，拉著我的角。
「雖然有點貴，但是算了吧。」
我微笑，「媽說得對。」
婆婆一怔，「什麼？」
我將賬單放回婆婆手中。
「算了啊，吃虧是福，您教我的，快付錢吧。」
婆婆呆呆看我，傻了眼。
我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襯衫疊好。
看著協議上的那個數字，聲音抖。
「悅悅，要不再幫媽看看？」
我沒有回頭，無所謂地說。
「喝補鈣，你要是喜歡，我不反對。」
站在原地很久，可面對高壯的推銷員，還是戰戰兢兢地掃碼付了錢。
若放在之前，我一定據理力爭。
甚至找來業和警察舉報，有人擾並售賣三無產品。
但現在我只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婆婆在家忙活了一圈，什麼都沒幹。
最後又敲響了我屋的門。
「悅悅，今天那 4500 真的太多了。」
我正化著妝，從鏡子中看一眼，聲道。
「媽，業主群裡說過，最近小區有人強買強賣，我也告訴您了，但您還讓他進來，應該是真的想喝。」
我話鋒一轉。
「要不今天的事告訴逸思吧，看看他怎麼說。」
立刻反對，語氣急促。
「不了不了，他知道我放陌生人進門又要說我。」
隨後臉上堆滿笑容。
「都是一家人，這點小事沒必要說。」
我輕輕一笑。
一家人嗎？
馬上就不是了。
2
我老公人淡如，萬事不為所。
婆婆常年笑呵呵，口頭禪是吃虧是福。
但我從小就是火脾氣，半點虧吃不得。
都說互補的人適合一起變老。
所以相親時，我選了馮逸思。
他在國企，我在外企。
他事事從容，我外向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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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後，我到了互補的快樂，很快與他結了婚。
可這才結婚一年，我就會到了他這副子的可怕之。
結婚第一個月。
我和丈夫買完麥當勞，在門口路過一個乞丐。
丈夫見他可憐，遞給他一個漢堡。
可乞丐吃了一口，立刻倒地不起，說漢堡下了毒，要我們賠償。
丈夫一言不發，我立刻報警。
警察調來了出餐到我們出門的所有監控。
證明從未開封，直接將那個乞丐拘留。
回到家，丈夫聲音猶豫。
「悅悅，可能他也是生活太苦了，沒必要大干戈。」
我一氣之下與他分房睡，他才來哄我。
結婚半年，小姑子學校放假。
年輕小姑娘穿得漂亮，又沒有經驗，立刻了菜市場裡隨意宰割的冤大頭。
我指著塑料袋裡多放進去的三個番茄。
「我看到了，你拿出來。」
賣菜大姨一臉不服，直接。
我撂下一句不買了，拉著小姑子就走。
出了菜場，小姑子突然氣。
「嫂子，你怎麼是這樣的人？你都在外企工作了，還在乎這三塊五塊。」
最可氣的就是半個月前，婆婆來家中小住。
來的第一天，就摘了小區其他業主種在自家花園裡的白菜。
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哭得一一。
我耐心安。
「媽，這確實是咱們做得不對，我們得認賠。」
結果我的親付上立刻彈出 5000 元轉賬。
鄰居見到我，一臉心虛，但依舊囂。
「這是竊，我要 5000 塊不算勒索。」
我不慌不忙，打電話報警。
經過警察的教育與調解，那顆白菜賠了 100 元。
我又給了對方 500 元補償。
婆婆回家卻語氣不滿。
「兒媳婦，都是鄰居你太過分了，吃虧是福。」
還記得訂婚那天，小姑子笑眯眯地對我說。
「嫂子，你就是這個家的話事人了。」
後來才明白，自己只是衝鋒陷陣的那杆槍。
可那時我覺得，一家人總要過下去。
時間久了，也總會改變。
但現在，去他的吧。
3
我在 OA 上遞過申請，準備出門。
正好接到馮逸思的電話。
「老婆，我出了車禍，你能不能來一下？」
我到底關心他的安危，車開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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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場才發現，是他把別人的車蹭了。
而他正和一個人站在街旁，有說有笑。
站在擋太一側，抬手為擋著。
直到越走越近，人對我毫不掩飾地打量。
「怎麼不給保險公司打電話？」
馮逸思面尷尬。
「這個月就該續保的，但媽聽人推銷其他保險公司送豆油……」
就在這幾天的空檔期裡，馮逸思追尾了。
婆婆是一個既佔小便宜，又吃虧的人，很矛盾。
「那該怎麼辦呢？」我狀似焦急。
馮逸思微微一怔。
「對方想私了，但他說車剛提，要一萬。」
二十萬的車，蹭了一點漆，這算是獅子大開口了。
但我點點頭，聲道。
「老公，這是你自己的車，你決定吧。」
他看著我，一臉不可置信。
我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並沒有理會他。
他抿抿，半晌繼續開口。
「雖然我有錯在先，但是……」
他期待地看著我，等著我將話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