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看那些等丈夫迴歸家庭的,哪個不是兒雙全,日子圓滿,而那些鬧得昏天黑地的,縱使離了婚,也是老姑娘嫁不出去了。」
我放下筷子,直視著。
「媽,你這說法,是在給我打預防針嗎?」
婆婆又換上平日油鹽不進的表。
「嗨,我這老婆子懂什麼?就是傳授人生經驗呢。」
我放下碗筷,語氣。
「媽說的對,你確實是有福之人,那我先進房間了。」
轉,留下狼藉一片的桌面。
8
婆婆很快在打掃我房間時,發現了我擺在桌面上的外派申請書。
拽著馮逸思氣沖沖闖進我房間時,我正為崗位競選 PPT 做著彩排。
婆婆一臉不悅。
「安悅,我看你的心都野了,前幾天我都白說了。」
「你趕辭職在家生孩子,什麼都不要做了!」
馮逸思也難得地憤怒。
「我們結婚一年了,我說過無數次,人不要爭,順其自然,你現在在做什麼?」
我佯裝驚訝,語氣溫。
「不是我爭來的呀,是上司只推薦了我,我按照你說的不爭不搶,才想赴任,要是在全組面前拒絕拉扯,不是打了你的臉嗎?」
馮逸思一梗,顯然沒預料到是這個回答。
他的表變換,語氣艱。
「我不許你去,你快和你領導推了,不要再惹我和媽不高興了。」
我施施然坐回椅子上。
「這爭與不爭,在你這還彈的。」
他的雙標被我穿,懶得再裝。
「那你辭職吧。」
馮逸思敢這麼說,是料定了我不敢離開他。
那天晚上,我聽到了婆婆與他的對話。
「安悅大晚上出門,不會是去人吧?」
馮逸思語氣堅定,不屑地笑。
「這樣的人,是最不會出軌的。在外爭強好勝,可回家嚮往穩定與安寧,否則也不會與我相親。」
婆婆語氣遲疑。
「可掙得比你多,並不是離不開你。」
馮逸思從容淡然,卻帶些冷漠。
「所以這樣的人目標更是堅定,決定了一件事,不會輕易改變。婚前明確我們收的差距,依然與我結婚,那說明並不在乎這一點。」
「脾氣火的人也有一個特點,就是想法雖然不會在瞬間改變,但潛移默化後,總會蠶食我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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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逸思見我不說話,上前拽住我的手,語氣冰冷。
「給媽道歉,你讓傷心了。」
我將手出,一臉好笑。
「我按照你說的不爭不搶,不做辯駁,你惱怒。」
「我按照媽說的吃虧是福,在群裡看見你和陳曉婉擁抱的照片都不吭聲,怎麼現在我又讓傷心了?」
馮逸思神一僵,隨後變得不屑。
「我與清清白白,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不慌不忙,從櫃裡拿出一件疊好的襯衫,扔到他頭上。
隨後,點開桌面上一個視頻。
畫面裡,他與陳曉婉在車上激吻。
陳曉婉的手,已經進了他的襯衫裡。
襯衫領口帶著那枚淡淡的口紅印。
他立刻上前將筆記本扣下。
淡然的面再也掛不住,面猙獰。
「你竟敢查我!」
9
馮逸思不慌是不可能的。
在國企工作與外企不同。
外企看似寬鬆,實際嚴格。
上下班彈打卡,可工作有容,必須要完。
國企看似嚴格,實際寬鬆。
所以就算他與陳曉婉借職務之便,頻繁出外勤。
可只要民不舉,便不究。
大家都知道彼此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只是心照不宣。
但這種事不能舞到明面上,會斷了他們所有前途。
馮逸思氣得膛抖,半晌才恢復冷靜。
「媽,你先出去。」
婆婆那副和善的表就要掛不住,恨不得上前將我活撕了。
可聽見馮逸思的話,還是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
「你復製了我的行車記錄儀!」
他的聲音咬牙切齒。
我聲回答。
「是啊,還彩的。」
馮逸思卻冷靜下來,恢復了曾經的淡然與氣勢。
「我可以和你解釋,你不要衝。」
在固有印象裡,脾氣暴躁的人就是容易衝。
可是他似乎沒發現,今天之泰然的一直是我。
反而是和婆婆,一直在自陣腳。
我挲著筆記本,沉聲開口。
「那你說一說吧。」
他立刻坐到我邊,想環住我的肩。
我站起,恰好躲過。
他怔了一瞬,聲音從容。
「部門現在有一個升職機會,我和陳曉婉是競爭對手。」
我來了興致,回頭看他。
這倒是讓我有些沒想到。
意外之喜。
「我在說服,將這個機會讓給我,馬上就要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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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悅,你相信我,我是你的,但現在為了這個機會,我只能用一些別的辦法。」
我語氣譏諷。
「想不到我人淡如的丈夫,倒是會緣收編啊。」
他被我諷刺得面一白,卻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我沒有真的對不起你,我和沒做到最後那一步。」
我被他的說辭氣到笑出聲。
「也就是說,你不爭不搶,希別人因你的魅力自行退出。」
「我也要像媽一樣,覺得吃虧是福,等著一的你浪子回頭嗎?」
他橫眉冷對,卻不得不下慍怒。
「安悅,你這話說得就有些難聽了。」
我出屜裡擬好的離婚協議,遞到他眼前。
「我不想忍,籤了吧。」
10
一場談判,以撕得碎的協議為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