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多了個實習生。
但崔婉這次學乖了,沒有去餵豬,也沒有大吵大鬧。
開始玩的。
每天換著花樣給下人賞錢,連看門的王大爺都得了一錠銀子。
在府門口支了個粥棚,施粥行善。
逢人就說:「沈大人清廉,這錢是我變賣嫁妝出的。」
沒幾天,京城裡都在傳崔婉是活菩薩,沈家是鐵公。
「爹,這是在收買人心。」我蹲在走廊下說。
「我知道。」我爹嗑著瓜子。
「在我,想用輿論死我。」
「那你打算怎麼辦?」
「既然想當大善人,那就全。」
我爹吐出瓜子皮。
「濃濃,去,把全城所有的丐幫都請來。」
我心領神會。
當天下午,沈府門口排起了長龍。
幾百個乞丐把大門堵得水洩不通。
崔婉傻眼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爹笑瞇瞇地走出來,對著乞丐們拱手。
「各位,聽說崔小姐樂善好施,特意請大家來領錢。」
「崔小姐說了,嫁妝多得是,見者有份,每人十兩!」
乞丐們歡呼震天,一擁而上。
「崔菩薩!崔菩薩!」
崔婉被人群得髮髻散,臉慘白。
「我,我沒有那麼多錢……」
出門只帶了些散碎銀子,哪有這麼多現錢。
「哎呀,崔小姐怎麼能言而無信呢?」我爹大聲說。
「剛才還說要為您積德呢。」
「若是拿不出錢,豈不是欺騙鄉裡?」
眾人的眼神變了。
「原來是假慈悲啊。」
「呸,騙子!」
乞丐們不幹了,開始往前。
崔婉邊的婆子被得東倒西歪。
「我的鐲子!」
「我的簪子!」
混中,崔婉頭上的金釵、手腕上的玉鐲都被「熱」的乞丐們順走了。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面,此刻碎了一地。
最後,披頭散髮,狼狽地逃回了院子,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我爹站在臺階上,對我眨眨眼。
「這捧殺。」
「想當聖母,就得付出代價。」
6
崔婉的首飾被了,臉也丟盡了,但還沒死心。
開始在我爹的書房外徘徊。
我爹故意把一些偽造的賬本放在顯眼。
上面記錄著他「貪汙賄」的證據。
崔婉果然上鉤了。
沒過兩天,我看見潛書房,抄錄了那些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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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躲在暗,手裡拿著一個遠鏡的管子。
他看著崔婉的背影笑得像只老狐貍。
「那要是把這些給太后,你不就完了?」
「傻閨。」我爹我的頭。
「那些賬本是用復式記賬法寫的,而且我還加了。」
「用的只有我自己懂的阿拉伯數字。」
「抄回去也是天書。」
「再說了,那上面的容,嘿嘿。」
我不懂爹在壞笑什麼,但我知道崔婉要倒黴了。
果然,三天後,朝堂上炸了鍋。
史臺彈劾我爹貪汙鉅款,證據就是崔婉送出的賬本。
太后大怒,下令徹查。
大理寺的人氣勢洶洶地衝進我家,帶走了我爹。
臨走前,我爹還在囑咐我:「濃濃,記得給大黃餵飯,別怕,爹去去就回。」
我當然不怕,因為我看見他被抓走時,在背後給我比了個耶。
我爹進了天牢。
崔婉終于出了真面目。
換回華服,指揮下人搬空我家的東西。
「這些都是贓,要充公。」指著我爹最的躺椅說。
我抱著大黃站在院子裡,冷冷地看著。
「崔阿姨,你就不怕我爹回來?」
崔婉輕蔑地看我一眼:「回來?」
「進了天牢的人,還沒見活著回來的。」
「沈令,以後這沈府,我說了算。」
「你要是乖乖聽話,我也許還能賞口飯吃。」
大黃低吼一聲。
崔婉嚇得退了一步,又起膛:「把這隻畜生也給我宰了。」
就在家丁拿著子衝上來時,大門被撞開了。
一個紅人騎著快馬衝了進來。
馬鞭一揮,飛了領頭的家丁。
「我看誰敢我兒。」
那聲音清脆響亮,帶著不可一世的霸氣。
我眼睛一亮,大喊一聲:「娘。」
7
我娘江映蘇,江南第一首富,回來了。
跳下馬,一勁裝,英姿颯爽。
後還跟著十幾個彪形大漢,是江家的鏢師。
「娘。」我撲進懷裡。
娘一把抱起我,狠狠親了一口。
「寶貝兒,委屈沒?」
「沒,爹說這釣魚執法。」
娘撲哧一笑:「那死鬼,就會搞這些彎彎繞。」
「他人呢?」
「在天牢吃牢飯呢。」
娘點頭,把目轉向嚇傻了的崔婉。
「你就是那個非要給我家老沈當小老婆的崔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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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上下打量,像在看滯銷的貨。
崔婉強作鎮定:「我是太后賜婚的。」
「賜你個頭。」娘直接打斷。
「這是我家,房契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沈世行就是個贅的,他沒資格納妾,懂嗎?」
全場譁然。
堂堂戶部尚書是贅婿?
這當然是假的,但我娘氣場太強,沒人敢質疑。
娘走到崔婉面前,掏出一疊銀票甩在臉上。
「這些錢,夠買你那一行頭了。」
「帶著你的人,滾。」
崔婉氣得渾發抖:「你敢辱我,我要告訴太后。」
「去告。」娘冷笑。
「順便告訴太后,江家這幾年給國庫捐的銀子,要是斷了,那個萬壽園就別想修了。」
這才是真正的財大氣。
大梁朝國庫,一半靠江南商稅,而江家控制著綢和茶葉。
最近崔家的生意接連被搶,也是我娘的手筆。
崔婉灰溜溜地走了。
娘收拾了一番,然後帶我去了大理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