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火衝天。
塵炸的威力把那兩個侍衛震飛了出去,滿是火。
接著,我又扔出一個陶罐。
陶罐碎裂,紅的煙霧瀰漫開來,全是高濃度的辣椒麵。
「咳咳咳!」
侍衛們劇烈咳嗽,眼淚鼻涕橫流,失去了戰鬥力。
我捂著溼手帕,衝進煙霧裡。
大門沒鎖,我推開門衝進去。
趙衡正舉著凳子在牆角,滿臉驚恐。
看見我時,他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濃濃!」
「別廢話,跑!」
我一把拉住他。
「可是外面……」
「外面現在全是辣椒味,夠他們的。」
果然,外面的侍衛都在地上打滾。
我拉著趙衡,趁鑽進了花園的假山群。
22
換好服的趙衡像個清秀的小太監。
只是氣質有點像被拐賣的富家爺。
「往哪走?午門那邊肯定出不去。」趙衡問。
「誰說要走門了?」
我開假山深的枯草,出一個黑乎乎的口。
「這是什麼?」
「這是宮裡的排汙渠,直通外面的護城河。」
趙衡一臉嫌棄:「這太髒了吧?」
「這是生路。」
遠傳來了搜查的腳步聲。
「趙衡!死在這裡是烈士,活下去才是皇帝!你選哪個?」
我低聲吼道,推了他一把。
趙衡子一震,咬咬牙:「走!」
我們像耗子一樣鑽進了下水道。
裡面混合著腐爛和溼的氣息。
我們在黑暗中索了半個時辰,終于看到了出口的微。
出口,停著一輛巨大的運泔水和夜香的木車。
一個影正焦急地等在那裡。
是我爹!
他穿著一布裳,臉上抹著灰。
「爹!」
「噓!」
爹一把將我們拉上來。
「別說話,有人來了。」
他指了指那輛散發著惡臭的夜香車。
「進去。」
趙衡臉都綠了:「沈卿,這……」
「陛下,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爹嚴肅地看著他。
「韓信能下之辱,越王勾踐能嘗糞問疾。」
「您要是連這都忍不了,這皇位您也別坐了。」
趙衡看著近的火,眼中閃過一狠厲。
他閉上眼,一頭鑽進了那個大木桶的夾層裡。
我也鑽了進去。
爹蓋上蓋子,上面鋪了一層真材實料的「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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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幹什麼的?」
守門的軍攔住了車。
「爺,運夜香的,這不是怕燻著貴人,趁夜運出去嘛。」
爹陪著笑臉,掀開蓋子一角。
一惡臭撲鼻而來。
軍捂著鼻子後退:「滾滾滾!真晦氣!」
車滾滾,我們就在這令人作嘔的味道中,逃出了生天。
我在黑暗中握住趙衡的手,發現他不抖了。
他的手冰涼,但很有力。
我知道,那個在溫室裡長大的年天子,死在了那個木桶裡。
活著出來的,是一個真正的復仇者。
23
我們順著夜,一路狂奔到了西山。
西山腳下,有一座巨大的莊園。
那是沈家的產業,名為格院。
名義上是造紙廠,實際是我爹的科研基地。
一下車,趙衡衝到河邊吐了個昏天黑地。
爹遞給他一壺水。
「陛下,吐乾淨了,咱們就開始幹活。」
莊園外圍挖了深壕,牆頭堆滿了沙袋。
數百名穿工裝的漢子手持長矛,列隊整齊。
這哪裡是工廠,分明是堡壘。
「爹,你這是要造反啊?」我張大。
「什麼話。」爹敲了我一下。
「這是為了保護智慧財產權。」
我們剛進莊園,京城方向就騰起了狼煙。
太后發現皇帝丟了。
全城戒嚴的鐘聲敲響了。
爹站在瞭塔上,看著遠的火,眼神銳利。
「太后既然想玩的,那我們就陪玩玩。」
娘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疊賬本,神冷峻。
「老沈,京城的銀號我都打過招呼了,明早停止一切兌換業務。」
「運往京城的糧船和煤車,也都停在了通州。」
「我已經切斷了所有的供應鏈。」
「不出三天,京城就會變一座死城。」
趙衡看著娘,眼中滿是敬畏。
「江姨,您這是……」
「這是商戰。」
娘淡淡地說。
「沒錢沒糧,我看太后拿什麼養兵。」
24
格院的防戰開始了。
太后調集了三千軍包圍了莊園。
領頭的是個王將軍,拿著太后懿旨,罵罵咧咧。
「沈世行!出黨!否則踏平你這破莊子!」
爹站在牆頭上,拿著自制的鐵皮大喇叭。
「王將軍,別喊了,嗓子不疼嗎?」
「你手下的兄弟們,這個月的軍餉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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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將軍一愣:「廢話!」
「我聽說太后為了修園子,把軍餉都挪用了。」
爹的聲音過喇叭傳得很遠,清晰地鑽進每個士兵的耳朵。
「兄弟們,太后給你們發的是摻了沙子的黴米吧?」
「我這兒有紅燒,有白麵饅頭,還有現銀!」
底下的士兵開始,有人咽口水。
「妖言眾!放箭!」王將軍大怒。
箭雨襲來。
爹不慌不忙地蹲下。
「啟防。」
牆頭上並沒有什麼大炮。
工人們推出幾個大缸,往外潑灑黑的。
那是「臭鼬彈」,爹用腐爛的臟發酵出來的,奇臭無比。
「嘔!」
外面的士兵被燻得直吐,本拿不住弓箭。
接著,工人們又往地上潑了大量的油脂。
那些想衝上來的士兵腳底打,摔一團。
「這隻是警告。」爹的聲音再次響起。
「下次扔出來的,可就是真的石頭了。」
軍退了。
他們本來就不想打,現在更是沒了士氣。
趙衡在塔樓上看著這一切,眼神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