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現在按照你的要求行事,你怎麼不滿了呢?】
二舅偃旗息鼓。
我繼續輸出:
【結婚真是好啊,工資全部給老公一家,不用再管娘家。】
【我老公說,想好好謝咱們家給他培養了這麼好的媳婦呢。】
這下,群裡徹底噤了聲。
見沒人說話。
我最後留下句:
【我老公說了,人出嫁就要以婆家為主,我已經加了婆家那邊的家族群,所以這邊就先退了哈。】
11
我的世界徹底清淨下來。
不用再管家裡的大小事。
我多了不提升自我的時間。
這樣的平靜一直維持到我『結婚』的第一年。
過去,我都是在年假開始之前,就忙不迭地在網上下單各種生鮮和水果往老家寄。
然後在年假的第一天,拖著疲憊的踏上擁的火車。
拎著帝都買來的大包小包往家裡趕。
回家的第一天,便是全屋大掃除。
那時我心裡想著,只要我多幹一點。
爸媽就能忙活些。
可他們對此習以為常。
每年飯桌上,都是板著臉訓斥我往家裡寄錢。
又抱怨我年紀這麼大了還不結婚,讓他們在村子裡抬不起頭。
更連累李耀都 27 歲了,還娶不到媳婦來伺候他。
彷彿我是這個家裡的災星掃把星。
因為不結婚。
拖累得所有人沒有一天好日子過。
可我心裡清楚。
他們在意的並不是我結不結婚,而是惦記我出嫁的那筆彩禮。
今年,我不用再心家裡的事。
年假的第一天,我睡到幾近中午。
久違的放鬆令我心舒暢。
往日冷漠的帝都也多了幾分過年的氣息。
商場裡掛著紅的氣球與燈籠。
人來人往的商場,我正忙著將牛卷丟到火鍋湯裡。
李耀給我打來了電話。
他對我很不滿。
剛一接通,呵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在這吵鬧的商場,聽得一清二楚。
「李來娣,都幾號了,你怎麼還沒回來?」
「後天就是大年夜了,年貨也沒見你置辦。」
「現在家裡髒一團,冰箱都是空的,你還想不想好好過年了?」
12
牛的筋道讓我口齒留香。
李耀連珠炮似的說完一大堆,我才不急不躁地回應:
「沒有啊,年貨我在一個星期前就下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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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聲音更是氣憤:
「那家裡怎麼什麼都沒有收到?你寄哪裡去了?」
「當然是寄婆家去了。」
李耀瞬間熄了火。
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畢竟這些年都是我在辦家裡過年的事。
而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天一日三餐準時坐到餐桌前。
等著家裡將做好的大魚大端到他面前。
然後舉起筷子大快朵頤。
年後還能從我這裡拿不錢與狐朋狗友出去鬼混。
他沒明白我的意思。
磕磕絆絆道:
「你……什麼意思,什麼都寄到婆家去了?」
我辣得滿頭大汗。
喝了口冰鎮可樂。
「我這不是結婚了嗎?以後過年自然是去婆家,置辦的年貨自然也是先給婆家。」
「哦對了,我現在已經在去婆家的火車上了,估計今晚就能到家,要是沒事,就先掛了吧。」
李耀不死心:
「你今年去婆家過年,那咱們家怎麼辦?」
「什麼咱們家,那是你的家,自然是該由你來辦了。」
13
在我的印象裡。
李耀對我說過的最多一句話就是:
「李來娣,這家裡的東西都是我的,跟你一個外嫁一錢關係都沒有。」
「別想著以後分家產!」
他在囂這些話時。
正四仰八躺在老家的沙發上。
斑駁的牆皮,破舊的傢俱對象兒,廚房裡的一堆鍋碗瓢盆。
我實在想不出。
這個家到底有什麼家產可以分?
哪怕將這三間雨的大瓦房賣了,也最多能拿十萬塊錢。
但就是這麼窮的家。
養出了一個太子爺。
卻忘記給他留個皇位繼承。
驟然一聽到讓他持過年採買,李耀急了。
聲音不自覺地大了很多:
「那得花多錢啊?你回婆家過年也行,先把錢打給我,我自己去買。」
我噗嗤笑出聲:
「李耀,你自己家置辦年貨與我有什麼關係?」
他還在愣神中。
我已經掛了電話。
順便拉黑。
畢竟我之前說過。
我老公不喜歡我跟別的男人說話。
弟弟也不行。
他也是公的。
都得一塊兒拉黑。
14
『結婚』第一年的年夜。
我在帝都的家中度過。
陪在我邊的,是三隻我收留的流浪貓。
沒有孤獨。
只有慶幸。
慶幸我從過去的繁瑣中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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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第一天,大姨給我打了個電話。
唉聲嘆氣:
「來娣,你——」
我糾正:
「我 Andy,不來娣。」
勉強改口:
「哦哦,安……安迪啊,你今年怎麼能不回家呢?你知不知道你爸媽這一年過得是什麼日子?」
真沒有興趣知道。
但大姨還是告訴我。
我一年沒給家裡寄錢。
爸媽手裡拮据,李耀更是捉襟見肘。
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向爸媽要錢。
卻要不到一分。
脾氣日漸暴躁的他,在家裡輒打罵。
就連我爸上次來帝都看病,也是在一次捱打後被氣出的半不遂。
一覺醒來,半邊子無法彈。
我媽這才慌忙將人帶到大醫院做全面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