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姑娘,這是褚公子寫給你的信。”
“給我的?”
陳意涵徐徐展開,首先就被上面瀟灑的字跡懾住心神,再看那些晦的骨相思,慕之言,一顆心砰砰直跳。
把信紙按在心口,就好像和他擁抱一樣。
好半天才道:“秋紋,明天再去給褚公子送點燕窩,褚公子讀書費腦子,一定要好好補補。”
秋紋縱使不樂意,也還是應下,心裡想著比起燕窩,褚家應該更需要房子,不然姑娘嫁過去,他們這些伺候的丫鬟婆子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第7章 陳書硯
翌日一早,陳意映剛吃過早飯沒多久,就聽院子裡丫鬟稟報大爺回來了。
隨之出現的是穿石青學生袍的陳書硯。
“這麼早就從國子監回來了。”上的服都沒來的換,不會是剛回來就過來找了吧。
陳書硯臉嚴肅道:“你不是和褚家定親了嗎?怎麼變王府了。”
陳意映看著比自己早出生半刻鐘,臉面尚有幾分稚的哥哥,想逗逗他:“這事……說來話長。”
“陳意映,這是很嚴肅的事,你能不能嚴肅點。”
“什麼陳意映,姐姐,比你晚半刻鐘也是你姐姐。”
這小孩一直覺得他是男丁想保護,這樣老的樣子,每每都引的想逗逗他。
陳書硯妥協,深吸一口氣道:“別鬧,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別讓我擔心好嗎?”
陳意映估著再不說,這哥哥要生氣了,只能原原本本把事說了一遍。
聽完,陳書硯氣的一拍桌子:“怎麼能這樣,定下的親事那能說換就換,不行,我要去找父親。”
“站住。”陳意映喊住他。
“找父親?你以為沒有父親的默許韓氏敢這麼做?”
“後宅的事都歸母親管,也許……父親不知道。”
Advertisement
陳書硯七歲的時候父親把他移到前院,兩人接的多了,父親的形象在他心中難免不一樣。
陳意映不想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我之前和褚家定親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父親能不知道?現在和褚家定親的變二妹妹,父親沒反應不正說明他預設了?”
“父親他怎麼能這麼糊塗,母親……怎麼能讓母親這麼做!”
“我們的這位父親可不糊塗,他要是糊塗能區區十幾年就把耕讀之家變現在的陳府,能從一介書生變現在的郎中大人?”
“那父親也不能都聽母親的。”
“哥,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去找父親理論,這樣解決不了問題,父親也不會因為你而取消我和王府的親事。”
“我只想告訴你,以後我嫁了你在府裡一定要事事小心。凡事也不要太指父親,畢竟他不止你一個兒子。”
“你說的我都知道,可你的親事之前能換,現在怎麼就不能換了?”他執拗的想知道答案。
陳意映知道不把事說清楚,書硯是不會死心的,也沒打算瞞著他:“之前王府來提親只說求娶陳家嫡,沒指定是嫡長還是嫡次,只要父親不反對,韓氏就能直接換了。”
“現在我和王世子八字都合過了,如果再換過來,要是被王府發現了,不只是我就是整個陳府也承擔不了欺瞞皇家的後果。”
“王世子是太后的嫡孫,皇上的嫡親侄子,他們要是發怒,你覺得後果會怎樣?”
陳書硯抿不說話。
陳意映:“父親他不會為我冒這麼大的風險,這事就是換他疼的陳意涵,他也不會冒險。”
陳意映推了推桌子上的茶盞:“好了,坐下喝茶。”
陳書硯默默坐下:“難道就沒辦法了嗎?你可知道那王世子……”
Advertisement
想到什麼又住了口。
陳意映看了他一眼,納悶,難道書硯知道什麼?
“想說什麼就說,早知道早有準備!”
陳書硯猶豫了會兒,道:“那王世子有一房心的妾室……”
說著,又停下,仔細看了眼陳意映,發現沒有震驚傷心難過的表,才繼續道:“聽說世子極為寵,要不是份不夠,他是想娶為正妃的。”
“你,你嫁過去,會很辛苦的。”
陳意映嘆了口氣,也不問哥哥為什麼知道,在皇親國戚,世家大族扎堆的國子監,想來哥哥有他自己的門路。
“我心裡有數,你就不要擔心我了,反倒是你,春闈還有半年多時間……等你高中,親事應該就會定下來。”
陳書硯雖然年老,這次也難得漲紅了臉:“說什麼呢。”
見哥哥這樣,想到了前世,陳郎中這人雖然無利不起早,但對于能頂門立戶的男丁還是很看重的,他給書硯定親的是翰林院學士嫡。
林家地位比陳家高,他們的嫡是他們的老來,幾乎是捧在手心長大的,但就是這樣林氏的格也沒有囂張跋扈,相反很是溫大氣。
之所以答應陳郎中的求娶,一是林學士很滿意書硯的學識,二是林氏在一次賞花宴見過書硯,悄悄芳心暗許,三是更重要的一條,書硯邊很乾淨,別說通房丫頭,連丫頭都沒有。
放眼整個京城,哪家公子年邊沒個長輩賜的通房丫頭,書硯這樣簡直是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