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慢慢側過那半張躲起的臉。
上面赫然是個掌印。
「怎麼回事?」
我一問,阿碧一下哭了。
「大娘子,他們太過分了。廚房昨兒新換了人,我去說大娘子醒了要吃蓮子羹。」
「他們居然說沒有。可桶裡我分明看到一大堆,我掀開桶蓋,說這不就是嗎?」
「他們卻說這個是給溫娘子做蓮子糕的。」
阿碧一抹眼淚,另一只手裡面還攥著一個煮的蛋。
「我一惱,和那個張廚娘打起來,我本不會輸,可我想著大娘子還沒吃東西,我不能砸了廚房。」
嫦曦低頭接過來,將那蛋剝了。
我閉了閉眼睛,就著茶水將那蛋兩口直接吃了。
又苦又,卻不能不下嚥。
有了氣力起換了裳。
再去廚房。
裡面正罵罵咧咧,嘰嘰喳喳,地上一片狼藉。
我走進去,幾個面生的婦人一下噤聲。
嫦曦捧著三個銀碗,對們說。
「一個裝北瓊面,一個裝南湘芝,一個裝胭脂扣。」
那為首的婦人問嫦曦:
「姑娘這是要做什麼?」
我看著:「給我兒斂容。」
那婦人聞言嘻嘻笑了笑:「原來是大娘子啊。麵啊芝麻好說,只是這胭脂扣,實在是價格貴,行高,府裡總共就這麼一碟,而溫娘子每日都得吃著胭脂扣點的蓮子糯米糕,恐怕暫時不能夠全……」
我側頭問阿碧:「剛剛是不是打你?」
阿碧眼裡都要噴出火來。
「知道了。現在你去打回來。」
阿碧嗷嗚一聲撲了上去。
後面兩個跟來的丫鬟也上去助威。
那幾個婦人力氣不小,但並不是被我調教過的阿碧的對手。
不過兩個回合就被踹中肚子,摔坐地上哎喲哎喲。
為首那婦人咬牙:「小蹄子,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溫婉的親姨娘!是主君請來的!」
阿碧冷笑一聲,拽著那婦人領,將拖了出去。
嫦曦看向剩下人:「誰是二管事?東西即刻裝好,大娘子要用。」
另一個婦人巍巍過來,老實接過託盤。
便在這時,那張嬸娘開始撒潑。
「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連個孩子都沒有,現在就是嫉妒別人有孩子。一個死人和活人搶東西用,你不替你死兒子虧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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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氣得尖一聲,轉手開始刀。
「等一下。」
阿碧渾抖地看著我:「大娘子!」
我抬頭,看向站在張嬸娘後的夫君和弱不能自理的溫婉。
5
「聽清的話了嗎?準備怎麼置?」我看著蔣滁。
他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微微抖的溫婉。
「……張嬸新來乍到,又是個人,確實不懂府裡的規矩,但畢竟是婉婉的親姨娘,要不,這次先饒了,我讓給你道歉。」
我恍惚想起了上一次。
在張國公的賞宴上,兩個婦人只是背後議論我婚後多年無所出是不是有問題,他大怒著對方道歉,最後差點和兩人的夫君打起來。
那時候我說,這麼多年我聽習慣了。
他抓著我的手說:「壞話不應該習慣,我的娘子應該讓別人習慣是有人護著的,誰讓不高興,我就讓所有人都不高興。」
可現在,這把心尖的刀,卻是他給的。
我緩緩搖頭:「既然不懂規矩,那就從頭學。第一條,按照蔣家家規,宅僕從鬥毆,始作俑者杖三十。」
溫婉聞言子一,立刻抓住了蔣滁的手臂。
「主君……」
蔣滁看著我,艱難道:「算了吧,銀瓶。婉婉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這樣驚嚇對孩子不好。」
我轉頭像看白痴一樣看向他。
他言又止,只道:「銀瓶……你向來憐憫弱小,喜歡孩子,難道不能為這個孩子……讓一讓嗎?」
我沉默的看著這個讓我到噁心的陌生人。
便在這時,那張嬸卻以為我被住。
緩緩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塵。
「這就是了。哪家婆姨不聽漢子的話,況且你又生不出來,那孩子又不是你親生的,現在我外甥願意給你一個孩子,你不說將當祖宗一般供著,至得拿出點態度來吧。」
態度嗎?
我轉過去,看著,緩緩解開上的斗篷。
嫦曦上前來捧了斗篷退後。
張嬸看見我走過去,還在逞強。
「怎麼,難道你還敢當著你男人的面手?我可是溫娘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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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腳踹在口,飛出去撞在了墻上。
然後我走過去,抓住頭髮,卸掉了下。
「本來想割了你舌頭,但今天我兒行喪,不能讓你死在這臟了他的回魂路。」
瞪大了眼睛,我面無表一腳踩下去,半個臉腫了。
再一腳,吐出一口,整個人癱。
第三腳,我踩斷了的手腕。
其餘幾個婦人嚇得跪一排。
我轉頭看向溫婉,又驚又怒看著我,完全忘了求饒。
做完這一切,我回過。
嫦曦端上銅盆,讓我凈了手。
然後重新給我披上斗篷。
蔣滁用一種從未見過的目,帶著幾分失看著我。
「你竟然你竟敢……你竟是這樣的人……」
「境由心造,事隨心轉,我于你是什麼樣的人,那取決于你對我是什麼樣的人。」
蔣滁難過道:「銀瓶,遲點我會跟你解釋。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