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賜無數,而的夫家霍家也被破格封侯,夫君霍興德了唯一一位無職卻有爵位的侯爺。而霍無疾更是因為與二皇子同日出生,被太后選為二皇子伴讀,可隨時宮,待他如親孫子般,勝過一眾世家子弟。
霍家本該一派和諧的。
直到霍興德在外頭養了外室。
「那年我陪母親從梧桐嶺回去,父親的外室曹氏大著肚子在府門前鬧了一場。母親念雙子不得氣,並未與過多爭辯。只說錯在父親。」
「和父親本是同門師兄妹,一起學醫一起出師,他們承諾永不相離。可父親背叛了他,和曹氏有了孩子。母親沒有哭鬧,只想要和離而已,但父親不肯。」
「我不忍看母親艱難,進宮去求太后下旨讓他們和離,誰知回府就得知母親死了,父親說是曹氏又來鬧,母親哭著爭吵氣急了吞食毒藥,暴斃而亡。」
霍無疾的聲音很輕。
可落在我心上卻如千斤墜。
那樣好的莫大夫,會給我做糕點,會為我燉,會配藥治我手上的凍瘡,怎麼就被小人害死了呢。
「莫大夫不會尋死的。」我說。是可比肩山河的人,不會因為一個外室就尋死覓活。
霍無疾抑制不住滿腔怒火:「母親雖然失于霍興德的背叛,可並不足以讓消磨意志。當年學醫就是因為外祖父母在疫病中去世,親眼看著家鄉人民死了無數,立志要學醫製藥救苦救難。我的母親活著,是為了讓更多吃不起藥看不起病的人活下去。這樣的,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外室而失了心智。更何況剛剛為一個家中失火毀容的小姑娘研製出祛疤痕的藥。不會為了一個背棄自己的男人放下自己的病人。」
「所以我立刻就想去稟明太后,但小廝們攔住了我,我才知道母親外出採藥的這幾次父親早已將家中奴僕調換。我被控制在了雪友居,每日被強迫用毒,斷了和外界的一切聯絡。我想他們還是顧忌太后的,若只死母親或許太后只是悲痛,但若接著我也死了太后便會生疑。為了不引起太后注意,這才沒直接要我的命,而是選擇讓我慢慢死。況且我若病著,那宮中問和賞賜便不會斷。霍興德和曹氏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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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如今這場戲該謝幕了,他們準備讓我死了,這才為我張羅親事好再撈一筆。」霍無疾嘲弄笑道。
我想了想,還是應該告訴他:「爺,他們並非只是為了撈錢,他們請大師算過,要為你娶一個生辰八字相剋之人,待到你死後這子陪葬。你們本就相剋,所以這子才能住你的亡魂。他們雖惡事做盡,卻怕冤魂索命,實在可笑。」
霍無疾咬著牙,聲音碎了一塊塊:「他與我是親父子,卻待我如仇人,生死都要磨我。」
我轉過趴在床邊,看著霍無疾:「所以我來救你出去,出去了才會有希,留在這裡只能等死。」
「你敢跟我走嗎?」我問。
藉著月,我看得清霍無疾的神,嚴肅又容,他薄輕啟,毫不猶豫「敢。蘆花,我信你。」
「只是,你如何帶我出去?我如今雙盡廢無力。」
我笑道「我自有辦法。」
9.
我知道時間迫,最好的時機就是現在,霍府只以為我是個可憐的鄉野丫頭,手無縛之力,不會對我起疑。加之他們已經認定霍無疾雙殘廢出不去這雪友居,因此此時走最容易。
我的計劃也很簡單,我帶著霍無疾和翠玉如同我出府一樣,翻牆出去,有時候越是嚴的計劃反而越多。
第二天一早,待送過飯的婆子走後,我便翻牆出去,這次白日梅林的地勢我看得更清楚了,我找了棵最靠近牆邊的樹做了標記。出去後我一路奔向城南,用我幾乎所有積蓄買了院子,簡單收拾了。然後趕在日落前去買了夜行,買了輛馬車停在了梅林牆外。我打探過,梅林後頭是條河,人極,加之霍府鬧鬼的傳聞,幾乎無人接近梅林。
回到雪友居時,天已黑。
「咱們現在就走。」我給霍無疾說。「我用綁帶將你固定在我上,揹著你翻出去。外頭有馬車接應。」我力氣大,揹著虛弱的霍無疾不問題。
霍無疾略有遲疑,但很快便點頭同意。
只是翠玉有些不明所以:「我們走哪兒?怎麼背得爺?」
「離開這裡。再不走咱們都得死,趁著現在他們還未對雪友居太上心。」我迅速將霍無疾扶起開始打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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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雖還未理解,但也立刻跟過來扶著霍無疾。待霍無疾固定牢以後,我讓翠玉提著我們做好的油燈到牆邊照亮,我揹著霍無疾爬上牆頭轉拉翠玉。可翠玉卻後退了兩步。
「,你們走吧,我留在這裡應付他們。」翠玉提著油燈,神堅定,火映著眼裡的淚,讓我心口生生疼了一分。
「翠玉,我們若走了,你只有死路一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