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拎著條鞭子,掛滿倒刺。
「小人兒~了服,給老爺我看看貨。」
上來就要我服。
我笑瞇瞇地打量著他。
「糟老頭,都說你克妻,好巧,我克爺、克父還克夫。」
聞言,老頭垮下臉去,揚起鞭子朝我來。
可我同前面那些嫁進來的柿子不同。
我自小在山裡混慣了,雙臂野有力。
一手住了揮過來的鞭子。
一手揪上了老頭白花花的頭髮。
「咱倆要不比比?比比誰更晦氣,看看誰能克死誰!」
我用鞭子把他綁在床上,紅蓋頭狠狠塞到他裡。
老頭被塞得死死的,想求救卻喊不出聲。
目眥裂。
然後我拿起桌上的茶壺,將藥調進去,給他灌下了滿滿半壺。
毒藥下肚,他像個蛆蟲一樣在床上扭起來。
——這是得不到紓解就會殞命的「暖」藥。
他慾火焚卻無法釋放,痛苦不堪。
我盯著他,邊觀察著他的死,邊淡淡道。
「新婚之夜,妄圖過神藥與新娘良宵共度,卻最終因力不支命喪黃泉,我的老夫君,這對你來說,也算是最銷魂的死法了。」
老頭果然一把枯骨,經不住藥力折磨。
很快毒發亡。
看著歪在床柱上七竅流的那張老臉。
我的頭筋猛地突突起來——
不對啊。
江湖販子套路深。
那毒藥販明明跟我說:此藥下去,死相平和。
可如今,怎麼會七竅流?
4
這多難看,還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我趕給那老頭鬆了綁,拖到床上。
拿起蓋頭,開始抹他臉上的。
可是沒有水,越抹越多。
忙活半天,老頭的臉被我搞了大花臉。
我有些氣餒,決定冒險出去搞盆水用。
轉,卻看到屋子裡什麼時候進來個男人。
一玄長袍,面容清俊。
骨節分明的手著茶杯緩緩轉著,饒有興致地看著手忙腳的我。
我腦中轟地炸開。
他冷冷開口:「姑娘,你殺了我爹。」
然後,又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
緩緩來了句。
「不過別怕,你也可憐,我會幫你瞞住此事。」
我盯著他手裡的茶杯,心跳如雷。
幫我瞞住?
這位好心人顯然沒意識到,他已喝下滿滿兩大杯藥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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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心力替我安排呢,好心。
我警惕地看著他漸漸泛起紅暈的臉。
果然,很快。
茶杯應聲落地,他眼裡浮上猩紅。
好聞的杉木氣息襲來,他的腕子扣上了我脖頸。
呼吸重間,咬牙切齒地問。
「這茶水,你下藥了?」
5
今夜之前,我以為自己只錢。
今夜此刻,我才發現自己貪財又好。
地上的老頭子讓人作嘔,可他卻有個絕好兒。
近在咫尺這張臉。
面如冠玉,眉若遠山,眸若寒星。
任由他迫近我,我條件反般吞了吞口水。
我怎麼覺得,我也被他下藥了。
渾的沸起來了。
手也不聽使喚,莽撞地攀上了他腰。
——真好啊,很有勁兒的樣子。
這一瞬,我突然想通了。
人活這一輩子,不就是為了快活二字嗎?
今晚還是我的新婚之夜。
他一定是上天派來彌補我的。
心一橫,我開始笨手笨腳解他服。
朝著那好看的角啃了上去。
眼前的人一僵。
但顯然,藥效上來了。
我長得好看,段極妙。
當初齊老爺子買下我,花了好大的價錢。
如今下嫁,我只剩肚兜。
白的手臂繞上他脖子,我好心提醒他。
「公子,這藥喝下去,不盡興就得死。」
此番撥,無異于烈火添柴。
他終于按捺不住。
燙如烙鐵的覆了上來。
沙啞著嗓子問:「你什麼?」
我邊他子邊回:「我秀秀。」
他也回我:「秀秀,我齊弈。」
那一夜。
地上橫著,床上卻起起伏伏。
賣藥的還算有良心,這藥效果拔群。
齊弈也算個孝子,十分肯出力氣。
一夜未停、翻來覆去。
把我這個寡母伺候得十分熨帖。
簡直是神仙般上了天。
6
第二日,我再醒來時。
旁邊已沒了齊弈的影。
上卻著條胳膊。
轉頭,齊老頭子的臉映眼簾。
阿彌陀佛,幸好不是大花臉了。
誰把尸抬到床上,還給洗了臉?
是齊弈嗎?
我腦子飛速轉著,但來不及想清其中關竅。
門外傳來敲門聲,見無人應答,又匆匆離去。
我一不。
很快,門外再次傳來響。
我迅速合上眼睛。
一穿細綢長袍的男子帶著幾個下人破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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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床上已經僵的齊老頭的尸。
嗷一嗓子哭了出來。
「爹!你怎麼就這麼走了!」
看來,這是齊老爺子的大兒子齊修了。
來之前,人說了齊家的人丁構。
這齊老爺子,雖然多年堅持續弦。
但齊家還是人丁稀疏,只有兩個兒子。
除了昨晚的齊弈。
就是眼前年長些的齊大公子齊修了。
齊修這一哭,倒提醒我了——
嫁來第一天就寡婦,我也得難才是。
佯裝悠悠轉醒後,我看著旁邊的齊老頭,登時花容失。
「老爺,你這是怎麼了?」
待齊弈進屋時。
我已推進到嚎喪環節。
「我的郎,昨晚你還說要以後日日和我飲那暖的酒,夜夜都上天地般快活,怎麼今日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