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嚎起昨晚的事。
和我一起上過天過地的齊弈。
邁進屋的腳,不由地滯了滯。
我也沒忍住,臉紅了一下。
但幸好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家都以為我是哭得太猛,憋得。
當然,除了齊弈。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正激表演的我。
眼底興味一閃而過。
齊修抓住了我話裡故意出的資訊。
「什麼暖的酒?去大夫來。」
大夫來驗,壺裡裝的確是暖酒。
但意料之外,那大夫還多說了句。
「這酒裡混的,的確是幾天前老爺讓我配的暖藥,哎,沒想到,他一次下了這麼多……」
啊?藥不是我買的嗎……怎麼糟老頭子配的了?
不管了,順坡下驢。
我趕往下扯扯被子。
出來肩頭麻麻的紅痕,著嗓子哼哼唧唧。
「老爺昨天確實一直灌這壺酒,我半夜被折騰得力不支,暈過去了,這才沒及時發現老爺出事了……」
這下,都印證上了。
齊修後一個老媽子探頭出來,朝我呸了一口。
「哎呦,老爺肯定是克死的!這子先前就死了爺死了爹,怕是天生克男人的賤胚!老爺怎麼能讓這麼個禍害進門!」
聞言,齊修看我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厭惡。
他人給齊老頭收了,而後隨手丟給我袋銀錢。
「你回娘家安置吧。從此,齊家和你沒什麼關係。」
第二筆錢,就這樣到手了。
事到如今,一切進展得過分順利了。
我突然開竅,明白為何那藥會導致七竅流了。
我反手拉住齊修的袖子,卑微求道。
「公子,我不認路,可否派個齊家人送我回去?」
齊修被我到,忙不迭大力甩開我。
「晦氣!離我遠些。」
但關于我的訴求,他倒爽快地答應了。
轉朝齊弈道。
「你,送回家。」
7
眾人都走了。
只剩我和齊弈共一室。
他背對著我坐下,深微肅。
「穿好服,我送你回去。」
什麼都做過了,背著裝什麼清高。
還有,他想就這麼打發我走?
沒門兒。
我掀了被子,赤條條上前,把他翻過面來。
臉對臉,學著他昨晚在我耳朵撥的樣子。
Advertisement
輕聲輕語道。
「齊小公子,你毒死親爹這罪名,靠著我克夫的名頭瞞過去。總得給我點好吧?」
此刻的我。
全然沒了剛才眾人面前故意扮出的蠢相。
一句話道出了真相——
是他提前給他爹下了一定時辰後毒發致命的藥。
昨晚他來,是來理現場,順便說服我,我把閉好。
只是他沒想到,我也在茶水裡下了藥。
且我設計的死法,比他那七竅流的死法兒強多了。
如此一來,我倆也算一拍即合。
幫我一把,他能省去不麻煩。
于是,他了老頭的臉,又買通了大夫的。
只是,他本以為我會恩戴德。
未料想,我反拿此事要挾于他。
齊弈眼底幽深如墨。
「窮苦人家的兒,無權無勢,與我作對,不怕死得比我爹慘?」
我撇撇,一臉無畏道。
「腳的才不怕穿鞋的。再說了,我求的不過是你點點頭的事。」
上前,我坐到了他懷裡。
「還有,昨晚咱倆那麼快活,你捨得整死我?」
齊弈瞬間僵了。
有什麼東西頂了頂。
我登時放心了些——他捨不得,事能。
果然,齊弈淡淡道:「說來聽聽。」
我趕回他:「我想留下。」
8
齊弈好看的眼瞇了瞇。
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既同你有了之親,你想留我邊,也可以理解,我還沒有娶親……」
他明顯想錯了方向,我趕糾正他。
「想啥呢,我是你寡母,留你邊算什麼?齊府錢多,我想留在齊府。」
一時間,氣氛陷尷尬的沉默。
齊弈角的弧度沉了下去。
「原是為了錢。那也好說,嫌我大哥給的,我再補你筆封口費就是了。」
哎,他怎麼就不懂呢?
我耐著子繼續解釋。
「不,我不要這種一錘子買賣,我想在齊府做工,日後都能賺到銀錢。」
這下說清楚了。
也給他幹沉默了。
齊弈起,走到床邊,掀起被子。
房花燭夜,床榻自會放塊白布。
白布上,一抹乾涸的猩紅映他眼簾。
齊弈頓了頓。
抱著被子走回,將我溜溜的子裹起來。
「你雖舉止……野了些,但終歸是個好姑娘。你所求的也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我可以答應。」
Advertisement
聽了他的話,我直想笑。
因為那一抹貞潔。
縱然我新婚夜下藥殺夫。
齊弈也認定我是個「好姑娘」。
我,好姑娘?
……荒唐。
日後他定會知道,我跟這三個字。
實在是八桿子打不著一個棗。
但反駁他,也沒必要。
他裹我的時候,離我很近。
我看著他好看的臉,倒是想緩解下氣氛。
話鋒一轉,突然近他,輕聲問道。
「齊小公子,昨晚我很高興,你高興嗎?」
9
齊弈把我送回了家。
看到四風的宅院,他理解了我想賺錢的緣由。
「過幾日你準備好了,便來府上做工吧。」
他善心大發地又多留下一些銀錢,然後走了。
我拎起順回來的滿簍子銀炭,放到土爐裡點起。
屋裡瞬間暖和多了。
我又拿出從集市上買回的熱氣騰騰的油餅,放到阿婆手裡。
「阿婆,不,快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