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商鋪的人都驚呼:「走水了,走水了!」
從外地談生意回來的齊弈,正路過這必經之地。
翻馬,一眼看到著了大火裡的春香樓。
也看到了站在大火前,滿面春風的我。
他大為震驚。
我沖到他跟前,悄聲在他耳邊道。
「你大哥在裡頭被燒死了。你快想想,給我哪幾間鋪子?」
但齊弈顯然沒時間考慮了。
因為知縣帶著人,眼見著沖了過來。
「接下來,該你施展能耐了。」說完,我和齊弈拉開了距離。
知縣趕到,看著火樓,急得直跺腳:「塌天大禍,塌天大禍啊!」
他瞥了眼一旁的花魁,火速下了結論。
「這麼大的火,怕是縱火!來人,把春香樓的人,都給我抓起來!」
花魁略慌,我悄悄握握的手,幫穩了穩心神。
直腰板,朝知縣道。
「大人,春香樓的人都吃酒剛回來,哪有時間縱火?倒是我們走前,齊小公子來春香樓找我們媽媽,怕是他嫌疑最大!」
正說著,其他吃酒的姑娘正好烏泱泱地回來了。
和花魁的話印證上了。
旁邊人群裡也探頭探腦出來個人。
正是賣我「磷」的販子。
他是來欣賞煙花果的。
順便,因為我早就給了他錢,他來做人證。
他指著齊弈的鼻子道。
「是啊,我也見這公子進了那春香樓。」
知縣顯然沒料到事會這般發展,有些吃癟。
「齊小公子?這……」
這些日子,經過打點,齊弈早了知縣的座上賓。
但眾目睽睽下,又有多個人證。
知縣也實在需要擺個態度出來。
就這樣,齊弈黑著臉,被知縣逮了進去。
21
其實放火這事,我不是故意瞞著齊弈的。
只是他多次說過,必須徐徐圖之,不能輕舉妄。
想來這事告訴他,肯定會被他攔住。
他是個有耐心的。
多年來在齊府忍辱負重,羽翼漸後才將他爹除之後快。
可我是個沒耐心的。
在我這,啥都徐徐圖之,我怕是不知道死幾遍了。
所以,看不順眼的,不如即刻嘎掉了事!
就是要委屈齊弈在獄裡蹲些時日了。
據我觀察,齊弈良知未泯、且有些手腕。
所以我相信,他不會怪我,也定能將自己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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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這個寡母,自會幫他照顧好齊府的一切。
……
齊修消失、齊弈蹲獄,齊家果然有人起了事。
有所謂的遠親族老出現,想趁機「主持」大局,分一杯羹。
我趕沖去齊家大院。
了肚子,大聲朝他們宣佈。
「各位莫慌,齊家後繼有人!我是齊老爺圓過房的孀婦,我肚子裡,懷了齊老爺子的孩子!」
這些日子,齊弈和我都比較能「幹」。
日日高興下來。
我肚裡功揣了他的弟或妹。
為這要時刻,所能應急的關鍵。
待齊弈功搭救了自己出來,已是一旬後。
這期間,我了賬房裡剩下的金子。
置辦一上好的宅院,讓阿婆住了進去。
春香樓的姐妹們,也都被我安頓好。
齊弈風塵僕僕歸來時。
我正坐在齊府正堂上,大口喝著安胎藥。
見到他,忙起,驚喜相迎。
「呀!我可憐的兒,你可算回來了!」
22
齊弈皮笑不笑。
我知道他窩火。
他向來話不多。
黑著臉,八個字總結了他的獄歷程——
「了結此事,百費周折」。
我點著頭,無比認可,上卻碎碎念著,不忘邀功。
「是不容易!虧得花魁和那販子去衙門說看錯了人,將進了春香樓的齊修看作了你。花魁和販子的改口,其實是我的功勞。」
「除此之外,那春香樓的寧春兒也去府告發說,曾見老鴇和齊修因買春的銀錢起過爭執。」
「其他春香樓的姑娘也說,曾聽齊修說,要一把火燒了春香樓。」
「這些事,我安排下來,確實也費了不勁。」
順著這些「證據」,齊弈一通「運作」。
跟那知縣承諾了不好。
最後,這案才全推到死了的齊修頭上——
是他對老鴇懷恨在心,春香樓縱火,不想,自己也葬火海。
一番苦口婆心地展示了我的努力後。
我期待地掃了眼齊奕的臉。
齊弈還是沒消氣。
也難怪。
畢竟當初,是我毫不猶豫將他栽贓了進去。
我的這些努力,始終埋沒不了我是始作俑者的這個前提。
「得謝謝你,我進去這些日子,你是幫我做了這齊府的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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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怪氣。
壞了,可不能有什麼誤會——
我趕放下手中的安胎藥,開始解釋。
「我幫你代管罷了!既然你回來了,我們便按之前講好的來,只給我三間鋪子即可!我都挑好了,你把地契轉給我就行。」
我認真想過, 以我現在的能耐, 打理三間鋪子,已經頂天了。
要多了也是無用。
齊弈沒好氣道:「要地契?不用安排人手?」
他確實說到了關鍵。
齊家遭難的事傳出去後。
我克男人的名頭被傳得神乎其神。
我是去那三間鋪子站了站。
鋪裡的男人們便都嚇得跑了個。
招人的確是難上加難。
但這局面我早就料到了。
男人沒有, 我有一堆好姐妹啊!們不怕我克。
春香樓的姐妹們, 賣契都隨著那場大火被燒了個幹凈。
重獲自由後,一個個都鉚足了勁想活出個樣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