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了五年的寶貝疙瘩。
我豁出命也要保護的孩子……竟然不是我的孩子？
大姐臉慘白。
抓住任明揚另一只胳膊，聲音發。
「任明揚！這到底怎麼回事？子是誰的孩子？雨晴的孩子呢？」
「人販子！他是人販子！」
我哭喊著，幾乎不上氣。
「警察同志！抓他！他了我的孩子！」
場面一團。
在警察的厲聲追問下，一直不吭聲的任明揚，肩膀終于垮了下去。
他蹲在地上，捂著臉，發出抑的嗚咽。
「我也不想……我也是被的……」
他聲音啞得厲害，「都是……都是的錯……」
「？是誰？」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口。
任明揚的抖得更厲害了。
他像是用盡所有力氣，才從牙裡出兩個字：
「……你媽。」
17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僵在原地。
渾的好像都結冰了。
耳朵裡嗡嗡響。
只剩下任明揚剛才那兩個字：你媽。
李子，是我媽和任明揚的孩子。
任明揚低著頭，聲音斷斷續續：
「以前就……不太對勁。老往我邊湊，說些有的沒的。我以為就是鄉下老太太沒分寸，本沒敢往那想。」
他痛苦地抓了抓頭髮。
「年那晚，你們都喝倒了。給我倒了杯水，我喝了。醒來的時候……就在旁邊。」
他打了個哆嗦，彷彿想起什麼噁心的事。
「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太丟人了！我哪敢說？只能當被狗咬了，爛在肚子裡！」
「後來……好像都快忘了。直到李嘉豪鬧出來，說子不是他的兒子。」
他抬眼，飛快地瞥了我一下，又躲開。
「才私下找我，說子是我的。是那一晚懷上的。生下來，趁給你帶孩子的時候給換了。」
一瞬間。
我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了。
腦子裡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畫面。
怪不得我媽搶著幫我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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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就只顧著養好，孩子的事留給心。
原來那不是心疼。
而是早有預謀。
一猛烈的噁心直衝嚨。
「嘔——！」
我彎下腰，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糊了一臉。
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18
我媽被帶進警局時，還在嚷嚷。
「你們幹什麼抓我？我犯什麼法了！」
我衝上去抓住胳膊。
「媽！你把我孩子弄哪裡去了！」
我媽明顯僵了一下。
「什麼孩子？子不是你一直在帶嗎？你發什麼瘋！」
「我說的是我生的那個！被你換掉的那個！」
我幾乎是在尖，眼淚瘋狂湧出。
「他在哪兒？媽！你告訴我！他在哪兒？」
任明揚站在牆角，臉上全是我和大姐抓的道。
他怨恨地看著我媽，「別裝了。我什麼都說了。」
大姐走上來，臉上一點都沒有。
「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
我媽終于慌了，眼神瞟，故作淡定。
「天藍，我都是為了你啊！你就生個丫頭片子，又不能生了！我這不是怕明揚跟你離嗎？！」
「為了我？」
大姐氣得渾發。
「你毀了我，毀了雨晴！毀了兩個家庭！你做出這種醜事！你讓我們以後怎麼活？」
「我不管！我就是為了這個家好！」
我媽一屁坐在地上，拍著大撒潑。
「你們嫁了人，眼裡還有我這個媽嗎？我也是人！我也會寂寞！我就是喜歡明揚，想和他親接下，我又沒搶你男人！我還給你們生了個兒子呢！你們不該謝我嗎？」
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讓調解室安靜了下來。
連見多識廣的員警都出了難以置信的表。
我再也忍不住了。
衝上去，用盡全力扇了一耳！
【啪！】
被打懵了，捂著臉瞪我。
「反了你，我是你媽，你居然敢打我？」
「我孩子呢？」
我揪著領子，眼睛紅得嚇人。
「你把他弄哪兒去了？你是不是把他賣了？還是……」
後面那個可怕的可能，我連想都不敢想，更說不出口。
一聽到孩子，我媽氣勢一下子垮了。
低下頭，聲音忽然變小，含糊地帶著哭腔：
「孩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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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揪著的手，一下子鬆了。
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
19
從我媽顛三倒四的哭訴裡。
真相拼湊出來了。
說懷孕五個月才發現不對勁。
于是，找了黑診所想打掉。
做 B 超時，那個醫生了一句：是個帶把的。
這一句，改變了一切。
「你姐生遙遙壞了，不能生了。
「我當時就想，明揚家裡三代單傳，能不要兒子？時間長，他倆不得離了？你姐不就毀了？
「所以我瞞著所有人，說自己去旅遊了，實際上生了個孩子。
「那時候你也懷孕了，月份差不多。」
看我一眼，眼裡有些愧疚。
「我年紀大了，孩子有點弱。可你年輕，孩子生下來紅撲撲的，哭聲也響亮……
「我想著弱的，換給你們，你們會照顧得心點。
「兩個嬰兒，看著是有點像。我就趁著你出差的時候換了。」
說得那麼輕巧，像在說換棵白菜。
我厲聲打斷。
「我孩子到底在哪裡？」
眼睛躲閃。
「我找了個遠房沒孩子的親戚，說是撿的，給了點錢，讓他們養。」
「哪個親戚？地址在哪裡？」
「那家男的去年急病死了。孩子又送走了。送哪兒？給誰了，我不知道了。電話也打不通了……」
不知道了。
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