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興起,便帶著裴樂安來看過。
但後來裴樂安才漸漸明白。
鍾當時短暫的歡喜,是因為從不覺得自己會一直留在西北。
從來沒有把這裡當做過家。
裴樂安眼睜睜看著鍾變得日益尖刻,怨憤。
而現在......媽媽的惡言惡語和冷漠,已經要逐漸蓋過最初好的時候了。
“小安!”
在看到山頭那個小小的影時,鍾心臟猛地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只恨自己不能自己跑再快一點。
鍾猛地撲上前,一把將裴樂安拉離邊緣,心有餘悸的抱住他。
不敢深想。
如果自己要是再來晚一點,會發生什麼。
裴樂安愣愣的看著焦急的鍾。
那雙總是帶著怨恨和冷漠的眼睛,此刻盛滿了純粹的擔憂和恐懼。
媽媽找到他了。
媽媽還記得這裡。
鍾雙手慌的把裴樂安上上下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有沒有傷?冷不冷?不......”
裴樂安猛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鍾:“你還來找我做什麼?假惺惺!”
辦公室裡的話,他都聽見了。
鍾連學雜費都不願意給他,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是真的關心他?
鍾試圖安:“小安,你聽媽媽解釋——”
但還來不及說完,便被裴樂安打斷。
“我知道你從來就不喜歡我和小魚,我也知道你要和爸爸離婚!”
裴樂安吸了吸鼻涕,又紅著眼睛道:
“我想過了,我可以不讀書,我的這份錢都留給小魚,小魚這麼依賴你,你不能就這樣丟下!”
他看了鍾離家出走前唯一留下來的東西。
雖然他目前還認不全所有的字,但他記住了信上的標題。
又在社團活室的圖書角,找到了一模一樣的字,問了其他人。
他知道,離婚了以後,爸爸媽媽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媽媽之所以回來,肯定也是為了這件事。
鍾震撼。
知道小安早,卻沒料想他知道這麼多。
“小安。”鍾蹲下和裴樂安平視,“我不會離開。你和妹妹都會好好在兒園讀書,學雜費的事我已經解決了,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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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裴樂安不敢想象,這些話居然會是從鍾的裡說出來的。
對上裴樂安懷疑的目,鍾換了種方式,循循導:“你也說了,我不喜歡你,那我用得著騙你嗎?”
好像......是這個理?
正在裴樂安猶豫之際,倉促的腳步聲傳來。
第19章 嫂子不會介意吧
裴樂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朝著遠喊道:
“爸爸!小喬阿姨!”
鍾也轉循聲去,果然瞧見了裴硯深,和他旁邊還穿著白大褂,明顯是急匆匆趕來的醫生。
如果沒有聽錯的話,剛才小安是小喬阿姨?
鍾對這位“小喬阿姨”的份,已經有了些的猜測。
看到爸爸和喬江月,裴樂安高興的本能就想要撲上去,但很快又注意到了二人臉上焦急的神,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
裴樂安難得在裴硯深面前心虛。
今天的確是他太衝了。
可對不起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裴硯深便和鍾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上演了同樣的流程。
“跑哪去了?有沒有傷?”
生氣歸生氣,但到底最擔心的,還是孩子的安危。
喬江月也鬆了一口氣,怕裴硯深責備孩子,趕忙道:“找到小安了就好,平安最重要。”
裴樂安垂下頭,小聲道:“對不起。”
確認了裴樂安沒有傷,裴硯深一手牽著他,看向鍾。
他沒想到,第一個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找到小安的人,竟然會是鍾。
喬江月這才像是終于注意到鍾的存在一般,將目轉向。
“您就是小安的媽媽吧?”
鍾坦然點頭:“我是。”
誰知聽到這句肯定的答覆後,喬江月臉上那抹客套的笑容反而消失了。
“我喬江月,之前負責過兒園的檢,小安曾經和我提到過這裡,只是沒想到......您居然還記得這裡。”
果然。
按照夢裡的劇,喬江月就是在被賣後來了西北,之後跟著裴硯深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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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日復一日的陪伴,才逐漸讓裴硯深了心。
按照時間算算,喬江月這個主角也是該出現了。
鍾神自若:“我自己的孩子,我當然記得。勞煩小喬醫生對我家孩子這麼上心了。”
見鍾一副坦然的樣子,喬江月眉頭皺的更深。
雖然有些不明就裡,但裴硯深敏銳地察覺到,鍾和喬江月似乎有些互相排斥。
一手牽著裴樂安,裴硯深不聲地靠近鍾半步:“既然已經找到小安了,得趕回去報個平安。”
三人帶著裴樂安下了山。
雖然裴樂安沒有傷,但一個小孩獨自跑到山上來,也沾上了不塵土,髒兮兮的活像是從哪個山裡撿回來的。
鍾也好不到哪去。
火急火燎著尋找了幾個小時,再緻的打扮這會也一團了。
下山的路上,氣氛莫名詭異。
一直在山腳下等著的林文娟,見找著了裴樂安,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