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兒,王嬸愁容滿面:“可不是嘛,前兩年老劉家的閨去了貴省那邊下鄉,聽說吃不飽穿不暖,還得每天下地幹活,手上腳上都是泡,姍姍素質本來就不好,要是下了鄉可怎麼得了。”
“我想把工作給姍姍。”沈雲梔直接說道。
“沈躍民雖然佔了我的崗位,但那隻是個臨時工名額,正式編制還在我手裡。”
王嬸瞪大眼睛:“這……這怎麼行!國營廠的工作可是很難得的,你把工作給姍姍,你和滿崽怎麼辦……”
“王嬸,”沈雲梔打斷的話,“你忘了我剛剛跟你說了,我打算帶滿崽去隨軍,這工作留著也沒用。”
“這些年你幫我們母子這麼多,這份我一直記在心裡。姍姍子,下鄉太苦了,去了之後肯定不了的。”
在後世看過不知青下鄉的文獻,深知裡面的艱苦。
有些人下鄉之後甚至一輩子都沒辦法回來了。
王嬸的眼淚又湧了出來,攥著沈雲梔的手:“行,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工作我就替姍姍做主要了。只不過不能白要,該給多錢就得給多錢。你也別跟我瞎客氣,你就算不為了你自己著想,也得想想滿崽。”
到了部隊之後是什麼景還不知道,沈雲梔的確得好好打算一下。
聽到王嬸這麼說,沈雲梔也沒說什麼不要錢的話。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嘭”的一聲踹開。
沈躍民帶著幾個戴紅袖章的人闖了進來,捂著腫豬頭的臉指著沈雲梔道:“就是!這個傻子打人!革委會的同志,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第4章 你放心,組織會替你做主!
沈躍民話音剛落,滿崽就“哇”的一聲撲進沈雲梔懷裡,小子抖得像篩糠:“嗚嗚嗚……媽媽我害怕……他們又要打滿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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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梔立刻會意,馬上裝出一副痴傻模樣,抱著孩子到牆角,裡含糊不清地唸叨:“不打滿崽……不打滿崽……”
王嬸看著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母子倆人,有些忍俊不。
剛剛還在跟聊著呢,這麼快就演上了。
別說,要不是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真看不出來他們母子是演的。
不過可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只會高興他們有這樣的自保能力。
對付這些畜生,就應該這樣!
革委會的趙主任看了看弱小又可憐的母子,再皺眉看向沈躍民:“你不是說這同志打人嗎?我看著怎麼像是你們欺負人?”
沈躍民看著沈雲梔母子倆這個樣子,也是瞪大了雙眼。
捱打的人明明是他啊,他都還沒哭,沈雲梔母子倒是先哭上了!
“趙主任你別信他們,他們那是演的!”沈躍民急得直跳腳,指著自己腫脹的臉,“你看我臉上的傷,就是把我打這樣!”
“反正沈雲梔瘋了,你們快把抓走關起來!免得以後再出去打人!”
“還有……還有那個小雜種,剛剛還往我臉上尿尿了!”
這話沈躍民本來不想說出來的,畢竟被一個幾歲孩子騎在頭上尿尿這種事,說出來實在是太丟人了!
但為了讓革委會的人把沈雲梔抓走,丟臉就丟臉吧!
滿崽一聽到他說的話,“哇”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噎著說道:“我才這麼矮,怎麼尿得到你臉上去!你臉上的傷明明是你打牌欠了錢不還,才被別人打的,怎麼變我媽媽打的了?”
“嗚嗚嗚嗚舅舅,我會乖乖聽話,你別把我媽媽抓走!”
滿崽哭得這一個聞者傷心聽者落淚,革委會的幾個人都出了同的眼神。
王嬸一個箭步上前,把沈雲梔母子護在後:
“趙主任,我是住在隔壁的王秀芬,我可以作證!沈躍民平時就欺負雲梔娘倆,你瞧這娘倆瘦的,就是被他們一家子給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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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沈躍民都快要氣瘋了。
王秀芬明明看到他被沈雲梔打,還說他打沈雲梔!
跟沈舒蘭的關係好,屁本就是歪的!
“閉!”趙主任厲聲呵斥,轉頭看向躲在王嬸後“瑟瑟發抖”的母子倆,“小朋友,你別怕,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滿崽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小手指著沈躍民:“他……他搶滿崽的蛋糕……還罵滿崽是小野種……還要把我和媽媽賣了換錢……”
說著又往沈雲梔懷裡鑽了鑽,“媽媽保護滿崽……他們就打媽媽……”
“你放屁!”沈躍民氣得太突突跳,“你這小雜種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沈雲梔打我,你再敢胡說我打死你個小野種!”
本來趙主任還尚且懷疑誰說的才是真的,可是聽到沈躍民的話,不需要懷疑了。
沈躍民當著他的面都能一口一句打死你,小野種的。
背地裡還不知道多猖狂,看來這孩子說的都是真的!
“夠了!他這麼點大,他媽又傻了,還能冤枉你個大人不?”趙主任然大怒。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一家子,欺負他們孤兒寡母,還想倒打一耙!你這思想覺悟太低了!”
他轉對後的工作人員說:“把沈躍民帶回去,好好進行思想教育!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什麼時候再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