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枝提著東西剛到吳彩屋跟前,就看到吳彩正在鎖門,準備往外走。
“媽,”謝枝枝喊了聲。
吳彩轉頭,看見是謝枝枝,就說:“我就說去你那呢!”
“你那院裡的可要我照料?”吳彩說這話的時候,都不敢看謝枝枝的眼睛,生怕謝枝枝罵,想要貪東西。
但謝枝枝聽了的話,只俏皮地出手指。
纖細的手指上勾著一紅繩,紅繩下面墜著兩把鑰匙,“嗯呢,我來也是想拜託媽你幫我這個忙的。”
看見鑰匙,吳彩立馬抬手拍脯“你放心,我指定幫你照料的好好的。”
說著,手接過手上的鑰匙。
接著,掃了眼手上的包裹,“都收拾好了嗎?”
“嗯!”
“蛋都帶著了嗎?”
“嗯!”
“那我送你去坐拖拉機去,”吳彩說著,就要跟謝枝枝去村口等拖拉機。
謝枝枝沒讓,“不用,媽,我自己能去。”
“你幫我照料好家裡就行。”
謝枝枝說著就要走,都轉了,想想又轉“我走了,要是我娘家來人,你別對他們客氣。”
只要吳彩不顧及這個兒媳婦,這個年頭,外村人進本村,是佔不到任何便宜的。
吳彩見謝枝枝說得認真,也就點頭。
“行,那我走了媽!”
“路上當心!”
“嗯,知道了,”謝枝枝轉就走,背對著吳彩揮了揮手。
看著愈走愈遠的兒媳婦,吳彩又忍不住“去了一定要跟老二好好過日子啊!”
“知道了,媽,”謝枝枝也大聲。
在村口坐上拖拉機,又到公社坐上大,隨後大拉著人在附近轉了一圈,才開往縣裡。
在縣裡又接了一次人,這才往市裡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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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市裡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兩點了。
好在汽車站就修在火車站旁邊,謝枝枝提著東西沒走多久,就到了火車站。
買票時,火車站售票員告訴“只有一趟去江城的車了,在晚上七點,要嗎”
第8章 去隨軍去了
謝枝枝點點頭。
售票員又問“要座,還是臥鋪?”
“座多錢?臥鋪多?”謝枝枝長脖子問。
其實想毫不猶豫地說:“臥鋪票!”
不是個沒苦吃的人,是個沒福的人。
但奈何囊中實在。
怕上的錢不夠一張臥鋪票的。
“座六塊七分錢,臥鋪十塊六。”
“臥鋪,臥鋪,”聽見是十塊六,謝枝枝毫不猶豫選擇了臥鋪。
可不做沒苦吃的事。
數了錢給人家,拿到臥鋪票,謝枝枝找了空的地方,開啟自己帶的茶缸子,從裡面拿出來蛋,吃了兩個蛋。
兩個蛋吃下去,肚子倒是不“咕咕”了。
就是……噎得慌。
謝枝枝在原地左顧右盼,最後看見一茶攤子,趕過去,花五分錢買了碗茶,這才算沒把自己噎死。
東西也吃了,茶也喝了,坐車的時間還早著呢!
謝枝枝只能坐在包上,手捧著腮發呆。
倒是有人想跟謝枝枝搭訕的。
但不管男的,的,只要不是問路的,超過三句閒話,謝枝枝就昂著腦袋喊火車站巡邏的同志。
對方立馬就快速溜了。
三五次下來,謝枝枝邊再沒蒼蠅靠近了。
謝枝枝這邊無聊地發著呆,謝家卻是翻了天。
昨天謝蘭蘭跟孫小亮挨了打,謝蘭蘭就直接帶著兒子回了娘家。
原主那個媽,田芳,一看外孫臉都被打爛了,當即就氣得差點厥過去,“小賤人,浪蹄子,下賤胚子,還敢打小亮?”
“下賤胚子,小時候,我怎麼沒一把掐死呢?”
“我就該一把把掐死,”田芳眼睛激凸地怒罵著,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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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為什麼不在謝枝枝小時候一把把謝枝枝掐死,是因為善良嗎?
當然不是。
是因為那時候不敢啊!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自然得好好養著謝枝枝。
至于後來沒掐死,是因為謝枝枝長大了,可以換彩禮了。
而且謝枝枝可不知道自己的世,是真的拿當親媽的,只要表現出一點不高興,謝枝枝就掏心掏肺。
看著謝枝枝自己不吃不喝,也要供養的兒子、孫子,田芳做夢都要笑醒。
但……但這個好用的牛,突然就開始踢人了……
田芳怎麼想,怎麼氣,氣得都站不起。
最後謝蘭蘭又得照顧。
等田芳不那麼氣後,謝蘭蘭就把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然後小心、小聲地問自己媽“媽,你說,是不是……是不是知道自己世了?”
田芳面一。
但很快就擺手“不可能!”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田芳的神很篤定。
謝蘭蘭不解上了,“那怎麼……”
田芳“哼”了一聲,說:“別管,等回來,我有的是辦法收拾。”
“到時候就算跪地磕頭,我都不會原諒。”
“哼,本來我還覺得小亮進縣政府工作這事,確實有些難辦。”
“哼哼,但是現在,哼哼,你等著吧,”田芳一臉拿的得意表。
謝蘭蘭立馬拉著親媽的袖撒,“媽,你可一定要幫我們娘倆討公道。”
“那個賤蹄子打我就算了,居然還打小亮,你看看小亮那張臉被打的,這以後要是留疤……”
田芳立馬說:“留疤影響娶媳婦,這娶媳婦的彩禮你就讓掏。”
謝蘭蘭一聽這話,立馬高興上了,“嗯,聽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