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心懷妒忌?”薄津州眼底慍怒,“小肚腸,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進去三年了依然本不改,出來連孩子都下得去手!簡直不配為人母……”
因為憤怒的緣故,薄津州的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
看似只是在和薄燼延吐槽,但話裡話外,全是對的詆譭。
一直躲在書桌底下的桑若,氣不打一出。
這種話若是以往聽了,定然會哭得很絕。
可眼下除了憤怒之外,再也沒有多餘的緒了。
原來,人的心一旦死了,是連心寒都會喪失的。
桑若握的拳頭,忽地鬆開了幾分。
或許也是過于惱火的緣故,本能的了一下。
書桌底下本就不寬敞,加上突然一,手肘的位置,不小心到了桌子。
一道很沉悶的響聲,劃破了眼下僵持的氛圍。
“這是什麼聲音?”薄津州握著孩子的手,力道不由自主的了幾分:“小叔,好像是從您的桌子底下傳來的。”
薄燼延垂下眼簾,神淡然的睨了一眼。
桑若也正巧抬頭,無意間撞上了他的目。
他一雙眼睛像墨一樣沉,玩味地盯著。
僅僅只是兩秒,就迅速低頭,下意識的把手收回來,不敢再輕易。
此刻的心,快要從嗓子眼冒出來了。
眼下的境,竟讓有種正在‘’的錯覺。
薄燼延靠在椅背上,見到桑若移開視線後,也跟著移開了目。
男人的角,揚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指尖在桌子上輕叩,口吻漫不經心:“桌底有只不安分的小貓。”
小貓……
兩個字被他咬的十分狎暱,尾音慵懶,格外清晰。
桑若心頭一跳,抿了抿。
書桌下的空間一時讓不過氣。
“有小貓?”薄語康眼睛亮了一下:“小叔公,你家有小貓啊?”
“嗯。”薄燼延輕輕頷首:“今天剛剛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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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給我看看嗎?我可喜歡小貓咪了,但是爸爸媽媽一直都不讓我養……”
“今天恐怕不行。”薄燼延的嗓音中,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寵溺:“今天才剛剛回來,不太適應現在的環境,有點兇,會嚇著你的。”
薄語康試探的問道:“那下次可以嗎?”
男人輕輕頷首,沒再接話。
薄津州似覺到了他眼底的不快,拉著孩子的手打算離開:“小叔,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帶小康先回去了,回頭有時間之後,再好好清您吃頓飯。”
“嗯。”
男人淡漠回應,目送他們離開。
桑若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後,才再度緩緩地抬起頭來。
“出來吧,小貓……”
低沉又悅耳的嗓音落耳畔時,桑若的,驟然間頓了一瞬。
在的印象當中,這個男人的權勢滔天,手握著諸多人脈與資源,放眼這個城市的商圈,也沒有幾個人能與他齊肩。
每次在眾人前亮相,都是一副清冷矜貴的疏離。
沒想到,他還有這樣散淡的一面。
男人移開椅子後,迅速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他把手抵擋在桌沿的小細節,被攬了眼底。
“今天謝謝薄先生。”
桑若微微彎腰,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
“舉手之勞。”薄燼延薄輕啟,臉上恢復了平日裡的疏離:“而且我們本也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很快就不是了。”的口吻很堅定,眸底全是果斷和堅決:“我要和薄津州離婚,不是說說而已。”
男人眉目微擰了片刻,隨後淡淡道:“我聽他說,你在監獄裡待過?”
毫不避諱:“是的。”
薄燼延往前傾了幾分,把手叉置于桌前,帶著黑戒的指腹,輕輕地敲在左手食指背上,抬起微冷的眸,靜靜地凝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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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監獄出來,日後必定舉步為艱,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小侄離婚”
男人的聲音很輕,聽不出多餘的緒來。
桑若垂下眼眸,與他的視線匯。
他的瞳仁太過深邃,漆黑似冬夜的寒潭,深不見底。
一字一句道:“從前犯蠢,一味追求,現在看清了現實,腦子也清醒了,不離開才是真的蠢。從監獄出來只是我的經歷,但它無法阻礙我邁向新的未來,我更不會讓婚姻,為我前進的枷鎖!”
第一十章 野心的人
男人輕敲的指尖,本能的停下來。
那雙看向的眸,染上了一層似有似無的笑意。
以為會是個被養廢的溫室花朵,沒想到竟是一棵逆風生長的野草。
真是一個……
野心的人。
還功的挑起了他的興致。
男人眼底的神變化,桑若自然看到了。
但說的,全部都是掏心窩的實話。
此一時非彼一時,只要能有機會往上爬,將自己從泥潭拉出來,所有人都能為的墊腳石。
“想不到,桑小姐是個這麼有野心的人。”薄燼延緩慢起,把手支撐在桌沿兩側,視線看向的眼眸:“如此說來,小侄失去你,還真是一件憾的事。”
勾起涼薄的笑意。
薄津州的眼裡,只有他的白月影后,他們離婚了,最開心的人就是他。
也就旁人才會說出憾這種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