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送外賣的，被客人拽著去酒店抓。
開口就讓我吃掉那碗二十八塊錢的泡麵和火腸。
還說要給我一千塊。
我樂了。
錢我不要，但這熱鬧我湊定了。
誰知道，門踹開後，裡面的場景比我想象的還要刺激。
1.
我擰著電瓶車的手把，在晚高峰的車流裡穿行。
手機上，一份催了三次的訂單閃著紅。
「西城國際，A座1808，牛辛拉麵加雙份火腸。」
就差三百米，導航提示前方擁堵。
我罵了句臟話，剛準備抄小路，一個人影猛地從路邊沖出來，直直攔在我車前。
刺耳的剎車聲。
我差點連人帶車一起報廢。
「你不要命了！」我火氣沖上頭頂。
攔我車的是個人，穿著單薄的真睡，外面就披了件風，在這初冬的夜風裡凍得瑟瑟發抖。
妝花了，眼淚混著睫膏在臉上沖出兩道黑的壑。
「求你，求你帶我走。」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皺眉，打量著。
「大姐，我這送外賣呢，沒空。」
「你的外賣，是不是送西城國際？」忽然問，眼睛裡出一。
我愣了一下。
「對。」
「A座1808？」追問。
我心裡咯噔一下，警惕起來。
「你怎麼知道？」
「那是我我點的！」一把抓住我的車把，力氣大得驚人
我更懵了。
你自己點的外賣，自己不回家等著，跑半道上攔我？
玩呢？
「你到底想幹嘛？我這單要超時了！」我不耐煩地出手。
「我老公在裡面……他帶了別的人在。」的話語被哭聲碾得支離破碎。
哦。
原來是抓。
我瞬間就沒那麼煩躁了。
甚至還有點想聽下去。
「那你報警啊，或者你朋友，攔我一個送外賣的幹什麼？」
「來不及了！我朋友都在外地，等們過來，那對狗男早就跑了！」死死攥著我的袖子，像是抓著最後一救命稻草。
「求你了，你載我過去，就幾百米！我給你錢！」
說著，就去翻那件風的口袋。
但口袋裡空空如也。
臉上閃過一絕。
「我……我沒帶手機，也沒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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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這就有意思了。
「沒錢你說個屁。」
「我回家給你！我給你一千！不，兩千！」急得快要跪下了。
「那碗麵……那碗麵你吃掉吧，算我請你的！」指著我保溫箱裡的外賣，「求你了！」
二十八塊錢的牛辛拉麵，加了雙份火。
說實話，我晚飯還沒吃，聞著那味兒，肚子得比哭聲還響。
再看看那副被全世界背叛的慘樣。
我心底某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開關，被“啪”地一下按開了。
「錢就不用了。」
我拍了拍後座。
「上車。」
愣住了，眼裡的淚水還沒幹。
「啊？」
「啊什麼啊，不是要去抓嗎？再磨蹭下去，人家二場都該結束了。」
瞬間反應過來，手忙腳地爬上我的後座。
我擰車把，電瓶車“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坐穩了您！」
2.
風馳電掣。
西城國際那幾個鎏金大字在眼前一閃而過。
我把車停在A座門口的暗。
「到了。」
從車上下來，還有點。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還在哆嗦。
「謝什麼，我還沒玩夠呢。」我把頭盔摘下來，甩了甩被扁的頭髮。
抬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不解。
我沒解釋，指了指大樓。
「上吧，我在下面給你風。」
「不。」卻搖了搖頭，一把拉住我。
「你得跟我一起上去。」
「為什麼？」
「我……我一個人不敢。」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而且，我沒房卡，門……可能要踹開。」
踹門？
我眼睛瞬間亮了。
這可比單純的抓刺激多了。
「這個……得加錢。」我故意板起臉。
「我給你一萬！」口而出。
「！」
我把車鑰匙拔下來揣兜裡，跟著就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堂。
前臺的目在我們倆上掃來掃去。
一個穿著睡的瘋婆子，一個穿著外賣服的二流子。
這組合，怎麼看怎麼詭異。
慕晴大概是這裡的常客，昂著頭，盡量維持著自己的面，目不斜視地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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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後，順手掏出手機。
先給外賣站的站長髮了條微信。
「老大，我這邊出了點突發狀況，請個假。」
站長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語氣跟吃了槍藥一樣。
「請假？林晚七你瘋了？現在是高峰期，你手裡了幾個單子了？不想幹了是不是！」
「老大，別激。」我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說，「我這邊有個現場直播，頂級配置，豪門抓，你要不要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地址。」
「西城國際，A-1808。」
「等著！還有，為了防止你被係統罰款，我先把你踢出群聊，明天再拉你進來。你今天就算出勤，工資照發！」
「老大英明！」
掛了電話，我神清氣爽。
又翻出下一個訂單的顧客電話。
是個男人，點了一箱啤酒和一堆燒烤。
「喂，兄弟，不好意思啊，你那個單子可能要晚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你開什麼玩笑？我哥們兒幾個都等著下酒呢！」對方很不滿。
「沒辦法，我這邊被個富婆綁架了，正在去酒店踹門的路上。」
「……」對方也沉默了。
「兄弟，」他再次開口，聲音裡充滿了抑不住的興，「外賣不要了，你把地址發我。」
我笑了。
「西城國際A座，想吃瓜的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