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掉電話，電梯門“叮”地一聲開了。
十八樓。
慕晴走出電梯，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去奔赴刑場。
我跟在後，手機震個不停。
剛剛那個啤酒燒烤男，不知道把我拉進了什麼群裡。
群名簡單暴——「西城吃瓜第一線」。
群裡瞬間湧了上百人。
「我靠！真的假的？現場直播？」
「我就在附近，已打車！」
「富婆？小三？外賣小妹？這什麼神仙組合？」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礦泉水！」
我看著不斷刷屏的訊息，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今晚這事，好像搞得有點大了。
3.
我和慕晴站在1808的房門前。
這是一扇厚重的紅木門，看著就價格不菲。
門約約傳來一些聲音，像是男人抑的笑聲，還有水聲。
慕晴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渾都在抖，不是因為冷，是氣的。
「就是這裡。」咬著牙，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我把手機調錄像模式，遞給。
「拿著，對準門，一會兒進去什麼都別說，先拍。」
接過手機，茫然地看著我。
「我不行……我……」
「有什麼不行的？」我拍了拍的肩膀，「想想你花的錢，想想你的委屈。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他們社會死亡。」
我的話似乎給了一點力量。
攥手機，點了點頭。
走廊的另一頭，電梯門不斷地開合。
一群又一群的人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
有穿著睡拖鞋的，有提著公文包剛下班的，還有幾個跟我一樣穿著各外賣服的同行。
啤酒燒烤男和他那幾個兄弟最為顯眼，人手一瓶啤酒，跟來參加音樂節似的。
我的站長大人也來了，他躲在一個消防栓後面，只出一雙閃閃發的眼睛。
大家都很專業。
沒有一個人出聲，全都默契地找好掩，拿出手機，對準了1808。
一場全民參與的捉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我給了慕晴一個“準備”的眼神。
然後，後退兩步。
一個標準的助跑。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中，我抬起，用盡全力氣，狠狠踹向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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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
門鎖應聲而裂。
厚重的房門，向敞開。
我一個箭步沖了進去，同時大吼一聲。
「警察！掃黃！」
慕晴隨其後，將手機高高舉起。
然而，房間裡的景象，讓我們所有人都愣住了。
預想中衫不整的男沒有出現。
客廳裡沒人。
臥室的門半開著。
床上，確實有兩個人。
一個是慕晴的老公，陸哲。
他上裹著浴巾，頭髮漉漉的。
而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是宋嶼。
陸哲最好的兄弟，他們公司的副總，也是慕晴婚禮上的伴郎。
宋嶼也同樣裹著浴巾，他正坐在陸哲上，手裡拿著一個吹風機，正在給陸哲吹頭髮。
畫面一度十分詭異。
空氣凝固了。
走廊上，吃瓜群眾們長了脖子，雀無聲。
連啤酒燒烤男都忘了喝他手裡的酒。
陸哲和宋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他們保持著那個曖昧的姿勢，傻傻地看著門口的我和慕晴。
吹風機還在“嗡嗡”作響。
打破這片死寂的，是慕晴的一聲尖。
「陸哲！」
不是哭，也不是質問。
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荒謬和極度憤怒的咆哮。
陸哲如夢初醒，他一把推開上的宋嶼，慌地從床上跳下來。
「晴晴？你怎麼回來了？你……你們是誰？」
他的目落在我上，充滿了敵意。
宋嶼也站了起來，他比陸哲要鎮定一些，只是臉不太好看。
他走過來，試圖擋在陸哲前，並且想關上門。
「嫂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阿哲他喝多了，我過來照顧他一下。」
「誤會？」慕晴冷笑，舉著手機，鏡頭死死地對著他們倆，「我誤會你們倆了在床上吹頭髮？」
「你！」陸哲的臉漲了豬肝，他沖過來想搶慕晴的手機，「你瘋了！不許拍！」
我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我一步上前，擋在慕晴面前。
「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你他媽又是誰？一個送外賣的，滾出去！」陸哲對我吼道。
宋嶼也上來幫腔，他手來推我。
「這裡沒你的事，趕走！」
我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在宋嶼的手到我肩膀的一瞬間，我順勢往後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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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行雲流水，表痛苦真。
「哎喲！“哎呀，我的胳膊肘啊！哎呀，我的波稜蓋啊！哎呀，我的腰間盤啊！」我誇張地了一聲，摔在地上，「打人了！抓不還要打人啊！」
我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力極強。
走廊上所有吃瓜群眾都聽得清清楚楚。
慕晴也懵了，沒想到我來這麼一齣。
「你……你沒事吧？」趕蹲下來扶我。
陸哲和宋嶼也傻眼了。
他們沒想到我這麼“脆弱”。
「我……我沒用力啊！」宋嶼結結地解釋。
「沒用力我就能飛出去？」我抱著胳膊，齜牙咧，「我這胳膊，今天這外賣是送不了了，誤工費，神損失費，醫藥費，你們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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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哲的臉徹底黑了。
他指著我，又指著慕晴，氣得說不出話。
「好，好得很！慕晴，你長本事了，找個外賣員來瓷我？」
慕晴看到我“傷”，所有的震驚和荒謬都轉化了怒火。
扶著我站起來，把我護在後，像一隻憤怒的母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