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你口噴人!明明是你們先手的!」
「我們手?」宋嶼也來了火氣,他指著我,「這是敲詐!我們都沒到!」
「我不管!」慕晴紅著眼,「你們今天誰也別想走!」
說著,就堵在了門口,一副要同歸于盡的架勢。
場面陷了僵局。
陸哲和宋嶼對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狠厲。
「慕晴,我勸你別把事鬧大,對誰都沒好。」陸哲低聲音,帶著一威脅。
「讓開!」
慕晴寸步不讓。
「今天你們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把這些視頻發到公司群裡,發到我們兩家人的家族群裡!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們的真面目!」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陸哲。
他猛地沖上來,一把推向慕晴。
「你敢!」
慕晴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向後倒來。
機會來了!
我眼疾手快,一把攬住的腰。
然後,帶著,用一個極其優又極其狼狽的姿勢,雙雙摔倒在地。
我還順勢扯了自己的頭髮,出兩滴眼淚。
「救命啊!狗男男惱怒打老婆啦!」
我用盡畢生所學,發出了最悽厲的一聲吶喊。
這一嗓子,就是沖鋒的號角。
走廊上,那群憋了半天的吃瓜群眾,終于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兄弟們,沖啊!保護婦兒!」
啤酒燒烤男一馬當先,他把手裡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扔,也不知道從哪兒出來一個自拍桿,高高舉起,像舉著一把尚方寶劍。
「錄下來!全都錄下來!給他們上熱門!」
我的站長大人也從消防栓後面沖了出來,他下腳上的拖鞋,左右開弓,像兩把板斧。
「敢打我們平臺的騎手?反了你們了!」
幾十號人,男老,瞬間從走廊的四面八方湧了出來,把小小的酒店房間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陸哲和宋嶼徹底傻了。
他們看著這群突然冒出來的、神激憤的“正義之士”,大腦直接宕機。
一個剛下班的大叔,用他的公文包對著宋嶼的背就是一頓猛。
「你欺負人!你搞男人!」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把籃子裡的西紅柿和蛋當了暗,劈頭蓋臉地往陸哲上砸。
「不要臉的東西!傷風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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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燒烤男的兄弟們最為生猛,他們把陸哲和宋嶼圍在中間,也不手,就圍著他們跳起了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戰舞,裡還唱著“好運來”。
場面一度混到了極點,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喜。
我和慕晴被人流到了墻角。
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手裡的手機還在忠實地記錄著這荒誕的一幕。
我則趁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深藏功與名。
4.
酒店的保安和經理終于聞訊趕來。
當他們開人群,看到房間裡的景象時,也集石化了。
兩個只裹著浴巾的男人,被一群市民圍在中間。
他們上掛著蛋,沾著菜葉,頭髮上還有幾片西紅柿皮。
地上是碎掉的啤酒瓶,散落的瓜子殼,還有一隻孤零零的拖鞋。
整個房間,像是一個被洗劫過的菜市場。
「都……都住手!幹什麼的!」經理聲嘶力竭地喊。
然而,沒人理他。
群眾的怒火一旦被點燃,就不是那麼容易熄滅的。
直到警笛聲由遠及近,這場鬧劇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警察來了。
來了兩男一,看著都很年輕。
他們看到這陣仗,顯然也有些發懵。
「誰報的警?」一個年輕警察問道。
酒店經理哭喪著臉舉起了手。
「警察同志,他們在這裡聚眾鬥毆,還毀壞我們酒店的財!」
陸哲和宋嶼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警察!他們私闖民宅!還打人!你看我們被打的!」陸哲指著自己臉上的紅印子,聲淚俱下。
「對!還有那個的!」宋嶼指向我,「瓷!敲詐勒索!」
我立刻切換到弱小白花模式,往慕晴後了。
「警察叔叔,我沒有,是他們先推人的。」
啤酒燒烤男立刻站了出來,舉著他的手機。
「警察同志,我這有全程錄影!是這兩個男的先手推人,我們是見義勇為!」
「對!我們都能作證!」
「我們有視頻!」
一時間,幾十部手機同時舉了起來,螢幕上都播放著剛才的“打人”畫面。
角度之全,畫質之高畫質,堪比專業攝制組。
為首的警察看著這些視頻,又看了看狼狽不堪的陸哲和宋嶼,再看看旁邊一臉決絕的慕晴,和一群義憤填膺的“熱心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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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瞬間就明白了事的來龍去脈。
「行了,都別吵了。」他揮了揮手,「所有人,都跟我回所裡一趟,做個筆錄。」
陸哲的臉瞬間白了。
「警察同志,這是我們的家事……」
「家事?」慕晴冷笑一聲,走到警察面前,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我丈夫陸哲,婚出軌,並且與他人合夥對我進行人攻擊。這裡是證據。」
的手機裡,不僅有剛剛在房間裡拍到的一切,還有之前就蒐集的一些陸哲和宋嶼之間曖昧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資訊。
證據鏈完整得無懈可擊。
看到那些聊天記錄,陸哲徹底癱在地。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警察把陸哲和宋嶼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