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宋嶼回頭，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還送了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跟我玩？你還了點。
吃瓜群眾們也心滿意足地準備散場。
警察只是象徵地記了幾個“主要證人”的聯係方式，就讓他們走了。
畢竟法不責眾，何況還是“見義勇為”。
站長臨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塞給我一個厚厚的紅包。
「晚七，好樣的！這個月獎金翻倍！」
啤酒燒烤男也過來跟我了個拳。
「妹子，牛！今天這瓜吃得太過癮了！以後有這種好事還我！」
說著，他直接給我微信轉了888。
「請兄弟們喝酒的錢，不能讓你吃虧！」
接著，我的手機開始瘋狂地響起來。
「叮咚！」「叮咚！」
全是微信轉賬的提示音。
200，100，88，66……
剛才在場的那些“熱心市民”，紛紛給我發來了“吃瓜經費”。
群裡更是下起了紅包雨，備注全是「給踹門俠的辛苦費」。
我看著那一連串的數字，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5.
酒店走廊終于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我和慕晴，還有一地狼藉。
酒店經理一臉愁容地拿著個計算在算損失。
「這位士，您看這門，這地毯，還有清潔費……」
慕晴此刻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
從風口袋裡掏出一張黑卡，遞給經理。
「多錢，直接刷。另外，把今天所有在場的住客賬單，都記在我名下，算我給他們驚。」
經理的眼睛瞬間亮了，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好的好的，慕小姐！您真是深明大義！我這就去辦！」
理完這些，慕晴才轉向我。
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有激，有欣賞，還有一歉意。
「今天，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我也玩得很開心。」我說的是實話。
被我逗笑了，是今晚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
「你什麼名字？」
「林晚七。」
「我慕晴。」頓了頓，說，「我給你轉錢吧，說好的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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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今天收的紅包，比一萬多多了。」
慕晴堅持。
拿出手機，給我轉了兩萬塊。
「這不是報酬。」認真地說，「這是我們友誼的開始。以後，你就是我慕晴的姐妹。」
我看著那筆轉賬，沒有再拒絕。
「行，姐妹。」我爽快地收了錢。
我們倆相視一笑，彷彿剛才經歷了一場荒誕又刺激的冒險。
從酒店出來，已經是深夜。
冷風一吹，我才覺有點疲憊。
慕晴說要開車送我。
「不用，我騎我的寶馬來的。」我指了指我的小電驢。
看著我那輛滿了紙的電瓶車，又笑了。
「林晚七，你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彼此彼此，敢穿著睡就出來抓的，你也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我們換了聯係方式。
慕晴說，等理完離婚的事，就來找我喝酒。
我上我的小電驢，跟揮手告別。
擰車把，匯城市的車流。
手機震了一下。
是站長把我拉回了工作群。
群裡@我的訊息有99+。
站長：「@林晚七，英雄回來了嗎？」
同事A：「七姐牛！視頻我看了，太帥了！」
同事B：「求七姐傳授踹門技巧！」
站長髮了一個群公告。
「為慶祝我站優秀員工林晚七同志見義勇為、大獲全勝，今晚全人員宵夜，我請客！地點：老王燒烤！」
群裡一片歡呼。
我看著手機螢幕，忍不住笑出聲。
回家的路燈火通明。
我覺得，送外賣這個工作，好像也沒那麼枯燥了。
至，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訂單，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或者說，驚嚇。
比如現在，我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隨手接起。
「喂？林晚夕是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冷的男聲。
「我是宋嶼。」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6.
「有事？」我把車停在路邊，聲音冷了下來。
「你今天讓我和阿哲丟盡了臉，這筆賬，我記下了。」宋嶼的聲音像是淬了毒的冰。
「哦，那你記好。」我不以為然。
「你以為這就完了？」他冷笑，「慕晴那個蠢人，離了陸哲，什麼都不是。而你，一個送外賣的，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在海城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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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比如呢？在我外賣裡吐口水？還是給我打差評？」
我的輕佻徹底激怒了他。
「你給我等著！」他惡狠狠地撂下電話。
我拿著手機，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看來，這事還沒完。
我不是怕他。
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爛命一條，他一個公司副總，跟我耗，誰虧還不一定。
但我討厭麻煩。
尤其是這種藏在暗的麻煩。
我回到家，簡單洗了個澡，然後開啟電腦。
在搜尋框裡輸了「陸哲」和「宋嶼」的名字。
很快，他們公司的網就跳了出來。
陸哲是總經理，宋嶼是副總經理。
公司不大，是一家做醫療械銷售的。
我順藤瓜，找到了他們公司的幾個大客戶和合作醫院的資料。
又在一些本地的商業論壇裡，搜尋關于這家公司的帖子。
大部分都是些平平無奇的商業新聞。
直到我看到一個半年前的帖子。
發帖人匿名。
帖子容是舉報陸哲和宋嶼的公司，在一次向公立醫院的裝置招標中，涉嫌用劣質產品冒充進口高階產品，並且提供了虛假的產品引數和資質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