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訴宋嶼,下次想玩,多花點錢,找幾個專業的。就你們倆這種貨,還不夠我同事們塞牙的。」
「還有,」我頓了頓,湊到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告訴他,他和他舅舅的好日子,到頭了。」
那兩個人屁滾尿流地跑了。
站長走過來,把我的頭盔遞給我。
「晚七,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可惜了,沒能親自活活筋骨。」
啤酒燒烤男大笑。
「這有何難!兄弟們,宵夜去!給七妹驚!」
一群人浩浩地,又殺向了燒烤攤。
那一夜,我們喝了很多酒。
我看著邊這群雖然平日裡吊兒郎當,但關鍵時刻卻能為我兩肋刀的兄弟們。
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作“歸屬”的東西。
海城這麼大,我好像,終于有了一個家。
8.
第二天,海城本地新聞就了。
「XX醫療械公司涉嫌商業欺詐和銷售偽劣產品,多名負責人被警方控制。」
新聞配圖,是陸哲和宋嶼戴著手銬,被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
照片上,他們面如死灰,再也沒有了那晚的囂張氣焰。
我把新聞鏈接轉發到了「西城吃瓜第一線」的群裡。
群裡瞬間炸了鍋。
「臥槽!大快人心!」
「我就說那天看那倆男的就不是好東西!」
「踹門俠幹得漂亮!」
「@林晚七,俠,出來接群眾的拜!」
我發了個“抱拳”的表。
「謝各位鼎力相助。」
慕晴也給我發了訊息。
「晚七,看到了嗎?我們贏了。」
「嗯。」
「我爸說,想請你吃個飯,正式謝謝你。」
「吃飯就不用了,」我回,「等你離婚證拿到手,我請你喝酒。」
「一言為定!」
事到這裡,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陸哲和宋嶼的公司被查封,資產被凍結。
他們不僅要面臨巨額的罰款,還要承擔刑事責任。
因為涉及醫療安全,質惡劣,估計沒個十年八年是出不來了。
慕晴的離婚司也進行得異常順利。
陸哲婚出軌,轉移財產,加上商業欺詐,數罪並罰,被判凈出戶。
慕晴拿回了所有屬于的財產,重新獲得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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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回歸了平靜的生活。
只是,我的名聲,在我們外賣圈子裡,徹底打響了。
大家都知道,蜂鳥專送有個林晚七的騎手,不好惹。
不僅踹門技一流,後還有一幫“兄弟”。
從此,再也沒有商家敢拖我的餐,也沒有顧客敢給我惡意差評。
我的送餐效率,史無前例地高。
這天,我正在等餐,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以為又是擾電話,想直接掛掉。
但鬼使神差地,我按了接聽。
電話那頭,是一個蒼老而虛弱的人的聲音。
「是……是林晚七小姐嗎?」
「我是,您是?」
「我是宋嶼的母親。」
我皺了皺眉。
「有事?」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兒子吧!」電話那頭,傳來了抑的哭聲,「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你讓他坐牢,他這輩子就毀了!」
「他毀不毀,是法律說了算,不是我。」我的聲音沒有一波瀾。
「我知道這事都是你做的!是你!是你把那些東西捅出去的!」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起來,「你這個惡毒的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害他!」
「我害他?」我笑了,「是他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送進監獄的。你與其在這裡求我,不如回去好好問問你的好兒子,都做了些什麼好事。」
「我不管!我兒子不能坐牢!你要多錢,你開個價!只要你肯去銷案,去跟警察說那是個誤會,多錢我都給你!」
「我不要錢,」我說,「我只要他,為他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你!」氣得說不出話來,「你會遭報應的!」
惡狠狠地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
報應?
如果真的有報應,那也應該是陸哲和宋嶼的報應。
我只是,提前讓它到來了而已。
9.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沒想到,宋嶼的母親,比我想象的更執著。
開始想盡一切辦法找我的麻煩。
先是找到了我們外賣站,對著我的站長大哭大鬧,說我勾引兒子,敲詐勒索,害得他鋃鐺獄。
站長是什麼人?
那是親眼見證了整件事,並且親自下場“參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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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把宋嶼母親給轟了出去。
「大媽,你再在這裡胡說八道,我可就報警了啊!」
一計不,又生一計。
開始在網上發帖子,用一個悲母親的口吻,講述我是如何心積慮地接近“單純善良”的兒子,如何設下圈套,如何聯合“夫婦”(指的是慕晴),將兒子送進監獄的故事。
文筆不錯,把黑的說白的,把我說了一個為了錢財不擇手段的蛇蠍毒婦。
帖子很快就有了一些熱度。
一些不明真相的網友,開始在下面跟帖罵我。
「這的也太惡毒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一個送外賣的,心機這麼深?」
「嚴查!必須嚴查!」
我的個人資訊,包括我的電話號碼,都被人了出來。
一時間,我的手機被打了。
全是陌生號碼打來的辱罵和詛咒。
站長和同事們都很擔心我。
「晚七,要不你先別幹了,休息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