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出了大白牙,「非常習慣,謝謝你嫂子。」
他過窗戶,溫地看著睡在躺椅上的老太太,輕聲說道,「那場意外後,我媽整天覺得是我的累贅,現在我們的日子也好過起來了。」
傅森嶼的父母在六年前遭遇了一場工廠失火,他父親當場去世,母親瘸了瞎了眼,據說他母親能保住一條命還是因為他父親的拼死相護。
這之後傅森嶼便輟學不念了,一個人照顧殘疾的母親,他母親非常自責,幾次嘗試自我了斷不給兒子增加負擔,卻都被傅森嶼阻攔。
這之後,傅森嶼就只能打打零工維持生計,現在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他的生活好轉很多。
「嫂子你吃過飯了嗎?來我家吃飯吧。」他推開門,狹窄的倉庫被他隔離出一小塊乾淨整齊的生活場所,廚房在另一個單獨的小房子裡,周圍種了些菜。
我沒有拒絕,跟著他進了屋。
5
傅森嶼廚藝很好,食材有限的況下,他把味道做到了極致。
「森嶼有對象嗎?」吃飯間,我隨口問道。
他頓時紅了臉,「還沒呢,嫂子,我得照顧我媽,更何況我們家窮,我也不願意讓人家孩嫁給我苦。」
我綠茶上,暗示道,「那也總比我好,丈夫心裡有旁人,我真的很孤獨。」
他一愣,「堂哥出軌了?」
我搖搖頭道,「不說這事兒,我們說點高興的,我打算請個老師傅來教你些技,你跟著踏踏實實學,攢點錢,現在醫療很發達的,看看能不能治治你媽媽的眼睛。」
他心事重重地點點頭。
此後,我又經常藉著巡察之名去找他,偶爾在上畫個淡紫的痕跡,把眼睛畫得腫腫的。
他臉越來越黑,直到一次黃昏,他拽住我的手,「他打你了,是麼?」
我假裝驚慌失措地回手,「沒有,我自己磕到的。」
傅森嶼去廚房拿了燒火,「姐你別怕,我去打斷他一條,以後絕不會讓他你。」
不知道啥時候開始,他沒再我「嫂子」,把稱呼改了「姐」。
我突然抱住了他,開始哭,「你別去,是我的錯,我們結婚兩年了都沒有孩子,他罵我也是應該的,我是個沒用的人,沒有男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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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森嶼捧住我的臉,「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不要管那個渣男說什麼,說不定不能生的是他呢,你別哭啊。」
我眼淚,一口親上了他淡淡的,然後推著他進屋,他半推半就的,被我扇了一掌,也就老實了。
鬼混了一夜,我心虛地在天還沒亮就穿子跑人。
幸好傅涵寧昨天出差去了,還沒回來,我連忙把自己打理好。
年輕小夥子就是好,我很滿意。
6
我回家冷靜了兩天,這期間傅森嶼給我打了 99+的電話,幸好我沒告訴他我家在哪兒,不然估計他早找上門了。
兩週後,我發現我沒來大姨媽。
確認懷孕後,我瞞了下來,然後去見了傅森嶼。
他正在讀書給他的母親聽,聲音溫和又平穩,而他講完一章節後,猛地抬頭看到了我。
他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姐。」
我將帶來的東西放在桌上,避開了他的視線,「森嶼,以後你好好生活,我就不來了,我打算跟你姐夫搬走了。」
他抓住我的手臂,執拗道,「姐,他對你不好。」
我有些尷尬,實際上現階段傅涵寧對我還好的,他做的畜生事在後頭呢。
「那也跟你沒有關係。」我冷酷道,「傅森嶼,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這段時間我幫了你很多,作為回報,請你把那天發生的事爛在肚子裡,可以嗎?」
他臉煞白,抖,「好。」
我放下心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夥子,你好好幹,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7
傅涵寧回來時,給我帶了很多禮,這次他去港城談下來一個大專案,上輩子,他的事業便是從這個專案開始騰飛的。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我說道。
他拆開了禮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驗孕棒,兩條槓。
傅涵寧呆住了,「老婆,你是說你懷孕了?」
他高興地把我抱起來轉圈圈,「我老婆懷孕了,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
廚房裡做飯的婆婆手,「什麼?月月有了!哎呀我的大孫子來了!哎呀大好事啊大好事,我要去報喜,不對不能報喜,前三個月要瞞著……」
吃過飯,我習慣地收拾碗筷,婆婆立馬將碗筷端走,「月月,你歇著,別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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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被噩夢驚醒,忍不住哼哼唧唧起來,傅涵寧被我吵醒,含糊問道,「怎麼了?月月。」
我喝了口水驚,敷衍道,「沒事,做噩夢了,你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我夢到上輩子發生的事了。
上輩子我 22 歲和傅涵寧結婚,此後五年都沒有孩子,在 27 歲時,傅涵寧不得已去檢查,那時候我們才正視「弱」這個問題。
傅涵寧跪著求我,讓我做試管,他說,「月月,我真的很喜歡小孩,我沒有那種傳遞香火的想法,我只是想要個寶寶。」
「要是男孩,我們爺倆保護你,要是孩,我保護你們母。」
我被他說了,放棄了而立之年的副高職稱評選,一頭扎進試管這條不歸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