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知道錯了,求我看在父一場的分上,拉他一把。
只要我願意幫他還清債務,他就立刻帶著秦雅母倆滾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我面前。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卑微的文字,只覺得無比諷刺。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沒有回覆他,而是把這些簡訊,都轉發給了另一個人。
秦雅。
我給發了一條資訊。
【想自救嗎?來找我。】
半個小時後,我別墅的門鈴響了。
來的人,是秦雅。
「你……你找我做什麼?」
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進來談。」
我側讓進來。
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我給倒了杯水,把秦正國發給我的那些簡訊,調出來放在面前。
「看看吧,這就是你視為依靠的父親。」
秦雅的目落在手機螢幕上,臉一點點變得慘白。
當看到「帶著秦雅母倆滾得遠遠的」那句話時,的手抖了一下,水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
「不……不可能……」喃喃自語,「爸爸不會這麼對我的……」
「他會不會,你心裡不清楚嗎?」
我靠在沙發上,悠閒地看著,「他現在就是一艘快沉的破船,你再待在上面,只會被他一起拖下水。」
「你媽媽的積蓄,已經被他敗了。下一步,他會打什麼主意?賣掉你嗎?」
秦雅的劇烈地抖起來。
「我……我該怎麼辦?」
終于崩潰了,抬頭看我,眼裡帶著哀求。
「我給你指條明路。」
我把一份檔案推到面前,「籤了它,把你所知道的,關于秦正國轉移公司資產,以及……他如何謀害我母親的所有事,都代清楚。」
「我可以保證,你和你母親,能從這場風波裡,全而退。」
秦雅看著那份文件,不敢手。
「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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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傳出的,是秦正國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藥量一定要控制好,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放心吧秦總,這種藥,神仙也查不出來……」
秦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驚恐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魔鬼。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有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我關掉錄音,前傾,湊近。
「秦雅,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做汙點證人,換自己和你母親一條生路。」
「還是跟著秦正國一起,背上教唆殺、偽造證據、誹謗等多項罪名,在牢裡度過下半輩子。」
「你自己選。」
我給了一支筆。
秦雅看著那支筆,又看看我,臉上的褪得一乾二淨。
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似乎想打電話求證。
「我……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請便。」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電話很快接通了,開了擴音。
「喂!又什麼事!是不是又沒錢了?我告訴你,你媽那點錢早就花了!你再想不到辦法,我們就一起滾去要飯!」
秦正國暴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沒有半分對兒的關心。
「爸,我……」
「別我爸!你這個喪門星!跟你媽一樣沒用!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嘟……嘟……」
電話被他狠狠結束通話。
秦雅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了。
想起母親拿出所有積蓄時發紅的眼眶,而現在秦正國的無。
出抖的手,拿起了那支筆,在那份文件上,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9.
秦正國被到絕路。
深夜,他喝得大醉,衝到了我的別墅門口。
保安攔不住他,他瘋了一樣地砸門。
「沈清!你給我出來!你這個不孝!你給我出來!」
我讓保安放他進來。
他衝進客廳,一的酒氣,眼睛通紅。
他看到我,踉踉蹌蹌地撲過來,卻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雙一,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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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爸爸錯了……爸爸真的錯了……」
他抱著我的,嚎啕大哭。
眼淚鼻涕蹭了我一。
「你原諒爸爸這一次,好不好?我們才是親父啊!濃于水啊!」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爸爸啊……」
他哭得聲嘶力竭。
我低頭看著他,看著這個給了我生命的男人。
這張臉上,已經找不到半分我記憶中父親的模樣。
只剩下貪婪、懦弱和無恥。
「爸,」我開口,聲音很平靜,「你知道嗎?我媽去世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秦正國抬起頭,茫然地看著我。
「說,清清,別怕。」
「說,媽媽把路都給你鋪好了,你只要,大膽地往前走,就行了。」
我的眼眶有些發熱,但聲音依舊很穩。
「到死,都在為我著想。」
「而你呢?」
我甩開他的手,後退一步。
「你在病重的時候,給下毒。」
「你在葬禮上,帶著你的野種來搶家產。」
「你現在,又跪在這裡,跟我談父親?」
「秦正國,你不配。」
秦正國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看著我,哆嗦著:「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沒有……我沒有!」
「沒有?」
我冷笑一聲,將一沓厚厚的檔案,摔在他面前。
照片、錄音文字稿、銀行流水、證人證詞……
「這是你和黑市藥販子的易記錄,這是你給他的轉賬憑證。」
「這是你收買我媽主治醫生的錄音,這是他幫你偽造病歷的口供。」
「哦,對了,還有這個。」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秦雅簽字畫押的那份口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