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起,反手將一杯茶潑到江嶼的臉上:「哪來的失心瘋登徒子,我認得你嗎?續什麼前緣,勿要壞我名聲!」
江嶼呆愣地看向鄭青,茶漬從他臉上落。
快步走來,一掌打在江嶼的臉上:「早與我說你的委屈,不勞你心我的婚事,我爹娘還活著呢,江嶼,從前不知你是這樣一個虛偽的人。」
冷笑一聲,毫不留地離開。
我居高臨下看著江嶼:「你覺得你是用心良苦,不妨問問別人需不需要你這樣的『犧牲』。」
他久久不語。
我嘆了口氣:「若人家不需要,那你就接吧,畢竟,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求來的。」
他仍舊沒有說話,好像失了魂。
我轉出包廂。
後傳來沙啞的聲音:「我沒有轉世了,這是我付出的代價……」
我的腳步微頓。
「阿寧,我選你一起回來,是真心想讓你此生圓滿。」
13
門側站著沈雲鶴。
我看了丫鬟一眼,小聲回:「去找鄭府的路上遇見的,準姑爺非要跟著來。」
沈雲鶴看著門裡的江嶼,臉不大好。
我走到他跟前,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他的角撇了一下:「什麼事啊,你專門見他,上次還說不認識。」
我拉著他往樓下走,沒有刻意放低聲音:「方才在書肆門口見到他,看他神異常,怕他擾了生意,方才與他聊了一下,覺他好像有些癔症,說什麼前世今生的,聽不懂。」
「下次直接趕走就得了,你私下見他,萬一他傷了你呢?」
「你說得對,沒有下次了。」
他這才緩和了臉,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金翠軒的點心,我下值就去買了,還熱乎著。」
我從紙包裡拿出一個喂到他邊。
沈雲鶴下意識看了眼茶樓裡的其他人,飛快地叼走那塊點心。
臉紅著,含糊地說:「阿寧,你好像膽子變大了。」
我輕哼:「再大也沒你大,敢衝著丞相太傅送請帖。」
他彷彿才知道不好意思,笑起來。
鄭青沒有走,在茶樓門口。
好像在等我,看到我時向我走來。
沈雲鶴睨了一眼,的腳步頓住,目閃了閃,最終垂下眼睛轉離開。
讓丫鬟找鄭青過來,原本是想讓鄭青出現避免江嶼的糾纏。
Advertisement
沒想到意外讓他們鬧掰。
鄭青對江嶼的真摯,江嶼的回應裡有雜質,以後在一起估計也是嚼著石子拌飯。
這些與我無關,我並不打算摻手他們的事。
江府唯一讓我有掛念的就是江嶼的娘,但很強大,我總是覺得在面前,任何事都可以被妥善理。
我頂多就是在江大人養了外室的時候,給送個信。
「那位小姐看你的眼神不太對勁。」
14
沈雲鶴著鄭青的背影,目敏銳。
我看了他一眼:「盯著誰看呢?」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解釋:「你想什麼呢?你知不知道,有些姑娘就喜歡姑娘,磨鏡。」
我不蹙眉:「你想什麼呢!那些話本別看了,都送我屋裡去。」
我向馬車走,沈雲鶴跟在我邊拌:「又不是話本的錯,本來就有,萬一你被姑娘蠱了呢?我贅給你,沒爹沒孃的,以後只能依靠你,你要是喜歡上男子,我還能送他歸西,你要是喜歡上姑娘,我是手還是不手啊?」
我上了馬車,他跟進來,還在糾結。
我擰了一下他的臉:「胡攪蠻纏。」
他握著我的手喊疼:「這是合理猜測。」
年長的沈雲鶴多,現在他就多會磨人。
非要從我裡聽到只在意他才肯罷休。
婚事進行得很順利。
在沈雲鶴休沐時,我們空去上了香。
原先我不信神佛,但江嶼出家一趟甚至可以弄出重生這樣神奇的事。
那我在佛前誠心地祈禱。
沈雲鶴長命百歲。
我們在寺廟裡吃了一頓素面,遇見了江夫人,旁跟著江嶼,神懨懨。
沈雲鶴也看見了,湊到我耳邊說:「聽說他的青梅竹馬與別人訂了親,他心死如灰,想要棄科考,出家為僧,江家飛狗跳。」
江嶼的視線轉向我,眸抖,終究不發一言,彼此了陌生人。
我與沈雲鶴離開這裡:「別人家裡的事你怎麼那麼清楚?」
沈雲鶴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麼。
我沒有追問。
後來在翻他那堆話本子的時候,翻到了一本沈雲鶴筆跡的書。
「四月初三,江家江嶼疑似對阿寧有意。」
後面劃了一條槓,「一心出家,不足為懼。」
「九月十六,鄭家鄭青疑似對阿寧有意。」
Advertisement
劃槓。
「已訂親,無礙。」
麻麻的一個本子,上面記著許多人名和相關資訊,有些人我連印象都沒有。
沈雲鶴卻能把他們都記錄冊。
我把這本冊子塞回去,裝作沒有發現。
隨他開心吧。
番外與沈雲鶴年長風味版。
小時候邊境不穩定,爹很長時間不回京,家裡只有我和娘。
有一年打了勝仗,爹回來了,在家裡待了一晚,第二天就出門,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一個小男孩。
爹說他沈雲鶴,今後就和我們一起過。
後來又打仗了,他求著爹,把他一起帶走了。
那時年,對他的印象並沒有很深。
等他們凱旋,家裡換了大宅子,沈雲鶴變得開朗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