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
江序野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裡格外清晰。
他側在我前面開路，用擋住推搡的人流。
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他的手握得不，卻帶著一種讓我心跳失序的安全。
終于被他帶到一個相對寬敞的地方，空氣都彷彿變得流暢了。
「江然和小楊呢？」
我了口氣，問道。
「走散了，剛給他們發了定位。」
江序野低頭看著我，我跟他對視了一眼，下意識又想扭頭，卻被他直接看穿：「齊寧，你這幾天是不是在躲我？」
我心頭一跳，蓋彌彰地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含糊道：「沒有啊，最近工作有點忙……」
「撒謊。」
江序野被後面人群得向前半步，距離拉近，他上清爽幹凈的氣息籠罩過來，「微信回復不超過三個字，約飯永遠沒時間，剛才看到我連招呼都不想打。齊寧，我……得罪你了？」
我有些招架不住，臉頰開始發燙。
想來想去，決定心一橫，直接說清楚。
「江序野。」
我抬起頭看著他。
這是我第一次他的名字，也盡量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既然你有朋友了，就該跟其他生保持點距離。頻繁聊天、單獨約飯……這樣不太合適。」
江序野明顯愣住了：「朋友？我什麼時候有朋友了？」
我也愣住了：「你沒朋友？」
江序野反應了兩秒，恍然：「江然跟你說什麼了？」
我不語，但江序野太了解他妹了。
直接道：「跟你說我有朋友了？還跟你說訊息保真吧？」
我有些錯愕地看著他：「這你都能猜出來？」
江序野笑了笑：「齊寧，我沒有朋友。」
「江然會誤會，是因為看見我這段時間總是在微信跟人聊天。」
「總是不就笑，還偶爾出去跟別人吃飯。」
「可這些事，我都是跟你做的。」
我臉上轟地一下燒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搞了半天，全是烏龍！
江序野還在盯著我。
我故作淡定：「哈哈哈哈，原來是我誤會了。」
「嗐，瞧這事整的！」
江序野這人，不依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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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誤以為我有朋友後，你就刻意拉遠了跟我的距離……」他微微俯，注視著我的眼睛：「齊寧，你跟我往難道並不是抱著為普通朋友的目的？」
我覺我的心思被他盡數看。
有點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卻又說不出來。
江序野似乎沒指我能回答他，他笑了笑：「聽江然說，你想談了，所以才把小楊喊出來介紹你們認識。」
我不是我沒有。
我正要否認，耳邊傳來震耳歡呼。
下一秒，煙花在我們頭頂綻放。
江序野說：「齊寧，你看我行嗎？」
我沒聽清：「什麼？」
江序野拉過我的胳膊，將我整個人拉進他懷裡。
避開背後閃過的小推車，我聽清了他在我耳邊說的話。
「我喜歡你齊寧，做你的男朋友，你看我行嗎？」
12
我們一行四人終于在一家喧囂的烤店坐下，江然立刻活躍起來，指揮著座位。
「來來來，小楊，你坐齊寧旁邊，正好聊聊！」
江然不由分說，就把那位小警往我邊的空位推。
小楊正要拉開椅子，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過來，按在了椅背上。
「你坐對面。」
江序野聲音平靜，直接把小楊往對面的空座輕輕一帶。
江然一愣，隨即拍手：「對對對！面對面坐更好聊天，看得清！哥，你眼力見不錯嘛！」
還朝江序野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
江序野沒看，自然而然地在我旁邊的位置坐下。
我覺到他的靠近，脊背不自覺地直了些。
烤在鐵板上滋滋作響，江然忙著翻，小楊也細心地幫忙。
趁著氣氛熱絡，江然開始撮合：「小楊，聽說你們最近訓練很累啊？齊寧可佩服你們這些當警察的了，特別有安全，是吧齊寧？」
我裡塞了塊剛烤好的牛，含糊地「嗯」了一聲。
小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向我：「齊小姐是做……」
「是做專案策劃的，」
江序野夾了片五花放到我碗裡，自然地接過話頭，「經常加班，比你們訓練還累。小楊，你們最近那個能考核標準是不是又提高了？」
話題功被帶偏到警隊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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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楊立刻認真地回答起江序野的問題。
過了一會兒，江然不甘心，又挑起話頭：「齊寧，你不是說想學點防嗎？小楊手可好了，還是他們隊裡的格鬥尖子呢！」
我點點頭，剛想順著問一句，江序野又開口了。
「想學防？怎麼不早說。你常去的那家拳館裡就有相關教程，教練專業，係也完整。回頭我給你問問，挑個適合生的課程。」
他說著，又給我倒了杯大麥茶，「烤上火，多喝點茶。」
小楊張了張，沒能上話，只好默默低頭吃。
江然看看我，看看江序野，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我收到了江然發來的訊息。
【我哥有病吧！他自己單不談也見不得別人談是吧！老在這搗！】
12
跟江序野談後，我們每天都像是在打遊擊。
約個會都心虛得要命。
江序野失笑：「為什麼不能跟江然說？」
「不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