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擰發條,清脆的音樂響起。
「音樂停,我就砸斷的右手。親的,你聽清楚了嗎?」
林偉撐著辦公桌,死死地盯著我,口劇烈起伏。
「倩倩,你非要這樣嗎?非要我敗名裂嗎!」
「你心裡有鬼,才會敗名裂。」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如果真的心疼你的好表妹,就別再耍花樣!」
林偉痛苦地閉上了眼。
網上的謾罵已經鋪天蓋地。
心理專家也開始在直播間對我進行遠端疏導,勸我冷靜。
我充耳不聞,只是坐在椅子上,聽著音樂盒的叮咚聲,腳邊是顧曉曉抑的哭泣。
音樂聲戛然而止。
我站起。
顧曉曉睜大恐懼的雙眼,拼命搖頭。
「倩倩!」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我作一頓,猛地回頭。
螢幕裡,林偉的邊站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人。
「王院長!」
我愣住了。
「倩倩,我是看著你和林偉一路走過來的,」
王院長痛心疾首,「你肚子裡的孩子,我也一直很關心。這件事,我親自審查過,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3
錘子懸在顧曉曉的右手腕上,我皺起眉:
「王院長,您在說什麼?」
王院長對著鏡頭,一臉沉痛:
「作為院長,也作為林偉的老師,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醫院對這件事的鑑定結論沒有任何問題。
倩倩,你只是太悲傷了,才會被想象矇蔽了雙眼。」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意外?王院長,您也是醫生,您知道我為了這個孩子有多小心!
家裡所有的樓梯都鋪了防墊,我連拖鞋都換了最防的!
您現在告訴我,我會失足滾下樓梯?」
王院長嘆了口氣:「倩倩,凡事要講證據,你不能任胡來啊。」
「我看你們就是穿一條子的!」
我指著鏡頭怒吼:「他是你最得意的學生!你當然會幫他!」
「你太偏激了。」王院長搖了搖頭。
我笑了。
一把扯掉顧曉曉上的膠帶。
「救……」
剛喊出一個字,我就抓起桌上的熱水壺,把滾燙的開水直接澆在了的臉上!
「啊——!!」
顧曉曉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整張臉瞬間被燙得通紅起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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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院長猛地衝向鏡頭,臉都變形了:
「住手!快住手!曉曉!!」
開水澆完,顧曉曉疼得昏死過去,子地垂在椅子上。
「曉曉……」
王院長的瞳孔劇烈抖,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死死盯著螢幕裡他失態的表:
「怎麼,王院長這麼心疼?」
王院長渾一震。
立刻恢復了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指著我怒斥:
「李倩!你簡直是喪心病狂!無可救藥!」
我冷笑一聲,重新擰了音樂盒的發條。
「你們已經浪費了兩次機會。」
「第三次,音樂響起,計時,開始。」
我坐回椅子上,靜靜地聽著音樂。
林偉和王院長在鏡頭那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音樂盒的旋律漸漸慢了下來。
最後三十秒,我開始哼唱起那首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的寶貝……」
「本就沒有別的監控!你到底要我們怎麼辦!」
林偉快要崩潰了。
網友們也跟著一起崩潰:
【就是個惡魔!本不想要什麼證據,就是想殺!】
【對!就是著林醫生他們去偽造證據,好毀掉他們!】
【這個人太惡毒了!】
「……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我的歌聲停了。
音樂盒也徹底靜止。
「倩倩!!」
「兒啊!」
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響起。
我渾一僵,猛地站起。
螢幕裡,我媽正被兩個護士攙扶著,哭著朝我跪了下來:
「兒……算了吧……」
4
「媽!」
我看著螢幕裡我媽蒼老的臉,心臟一陣絞痛。
「倩倩,聽媽的話,放了曉曉吧!林偉都跟我說了,這就是個意外啊!」
我媽被林偉扶著,哭得老淚縱橫。
「媽!您說什麼呢!是顧曉曉把我推下樓的!您的外孫就是被害死的!」
我媽哭著搖頭:
「沒有啊!林偉給我看了醫院的最終診斷報告,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說你懷孕後神力大,有夢遊症!是你自己不小心……」
我瞳孔驟然一。
網友們的緒徹底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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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連自己的親媽都不信!】
【這下總沒話說了吧?親媽都出來作證了,就是有病!】
【林醫生真是太慘了,娶了這麼個瘋子,孩子沒了,表妹還被折磨這樣!】
我攥了手裡的刀:
「媽,我要是有病,我會不清楚嗎?」
我媽哭得更厲害了:
「媽知道你難,可你不能冤枉好人啊!倩倩,快放了曉曉,跟警察自首吧!」
林偉把一份檔案舉到鏡頭前:
「李倩!這是全省最有權威的七位專家聯合會診的報告!
上面有他們的親筆簽名!你連這個也要懷疑嗎!」
我咬牙:
「你又拿了什麼假東西來騙我?」
【服了,真的沒救了,油鹽不進!】
【全世界都在逆行,就一個人在前進是吧?】
「李倩!你媽的話你不聽,專家的報告你也不信,你到底要怎麼樣!」
林偉義憤填膺地吼道。
我只是抓起顧曉曉的頭髮,讓那張被燙得紅腫的臉正對鏡頭。
刀尖,輕輕抵在了的鼻子上,我冷笑:
「林偉,你以為你每個週末都藉口去醫院開會,帶去逛街買包的事,我不知道嗎?」
林偉的眼睛猛地睜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