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機會,結束了!」
我手裡的刀高高舉起,對準了的臉。
「倩倩!」
我媽在鏡頭那頭尖一聲,直地昏了過去。
我的刀猛地停在顧曉曉的鼻尖前。
5
「媽!」
我看著螢幕裡作一團的醫生護士,心如麻。
林偉讓人把那份診斷報告用郵件發給了我。
我點開,一頁一頁地翻看。
上面詳細記錄了我的「病」:孕期焦慮、重度抑鬱、伴有夜間夢遊症狀。
結論是,我兒子的死,完全是由我自己的夢遊行為導致的意外。
報告最後,是七個龍飛舞的專家簽名,每一個都如雷貫耳。
我一遍又一遍,反覆地看。
看不出任何偽造的痕跡。
無論是專業的語,還是病例的格式,都毫無破綻。
「倩倩!你快回來吧!」
林偉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媽有心臟病,不起這個刺激!」
我看著報告,又看看螢幕裡被搶救的媽媽,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顧曉曉嚇得渾一抖。
我攥了列印出來的報告,眼淚砸在紙上。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
是我在夢裡,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倩倩。」
林偉的語氣了下來:
「回來吧,現在收手,我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只要你肯接治療,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從輕判決。」
我攥著那份報告,渾發抖。
突然,報告裡的一個錯誤讓我愣住了。
一瞬間,我渾的都凝固了——
這報告是假的!
6
我猛地從地上撿起刀。
一把扯掉顧曉曉上新帖的膠帶。
「救命!救……」
剛喊出兩個字,我就一刀背砸在上,砸得滿口是。
「李倩!!」
林偉的瞳孔劇烈地抖。
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第五次機會,倒計時十分鐘,開始。」
「瘋子!你他媽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林偉一拳砸在桌子上,鏡頭劇烈晃,他猙獰的臉在畫面裡扭曲變形。
警方的私信又來了:
【我們已經包圍了你的位置,立刻放下武!】
還是那套說辭。
網友的彈幕已經變了詛咒:
【鐵證如山還不認!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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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嫉妒!就是恨林醫生對表妹好,藉著孩子的事報復!】
【死刑!必須死刑!立即執行!】
九分鐘後,林偉的聲音幾乎是在哀求:
「倩倩,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別鬧了行嗎?我以後再也不見曉曉了,我發誓!」
「你覺得,我是在為你爭風吃醋?」
林偉愣住了。
時間一秒一秒地走向終點。
我提起顧曉曉的右手,按在桌子上,拿起那把砸碎左腕的羊角錘,冷冷一笑:
「這次,到這隻手了。」
錘子高高舉起。
「警察!」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撞開了。
「不許!」
「放下武!」
我猛地回頭。
幾個警察已經衝到我面前,一把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林偉跟著衝了進來,撲到顧曉曉邊,把抱在懷裡。
「你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嗎?你這輩子都毀了!」
我的臉被死死在冰冷的地板上,胳膊被反剪在後,彈不得。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偉像抱著絕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把顧曉曉給醫護人員。
看著顧曉曉渾是傷、瑟瑟發抖的樣子,林偉雙眼赤紅地瞪著我,被警察攔住才沒衝過來。
「李倩!就算法律不判你死刑,我也會用盡我的所有關係,讓你在神病院裡爛一輩子!」
「我要讓你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直播間的網友們徹底沸騰了:
「林醫生威武!我們聯名請願,絕不讓這個惡魔好過!」
「支援林醫生!送去該去的地方!」
看樣子,我的下半生,不是監獄就是神病院了。
我突然笑了。
林偉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還笑得出來!」
下一秒,一個護士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滿臉汙的顧曉曉,在擔架上猛地坐了起來。
7
「曉曉!」
林偉難以置信地看著擔架。
剛剛還奄奄一息的顧曉曉,此刻卻猛地扯掉了臉上的「水泡」,出一張完好無損的臉。
那本不是燙傷,是一層特效化妝用的假皮!
林偉踉蹌著後退一步:
「你……你沒事?」
擔架上的人坐直了,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掉了臉上最後一層偽裝,出一張陌生的臉。
衝我笑了笑,然後轉向林偉,聲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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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林醫生。我周靜,一名專業的特效化妝師。」
林偉看著,又猛地回頭看向地上的泊和那截斷指。
周靜從口袋裡掏出一截一模一樣的矽膠手指,扔在地上。
「醫用漿,戲劇道。林醫生,你從醫十年,不會連真假都分不出來吧?」
林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我笑了。
「曉曉呢?」
他衝過來,死死攥住我的肩膀:「真正的曉曉在哪兒!」
我看著他,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
「你!」
警察立刻將我們隔開。
我被帶走審訊,警方也立刻開始全城搜尋真正的顧曉曉。
可一週過去,顧曉曉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辦法,市局的張局長親自來審我。
我再次申請了直播。
面對鏡頭,我笑得坦然:
「想知道顧曉曉在哪兒,可以。」
「讓林偉醫生,把那份沒有刪減過的原始監控錄影,原封不地給警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