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是因為給自己找的這些理由,才在斐家忍了十年。
可人,總要推自己一把。
總要自己一把。
這麼想著,我就直接出了門。
找了一下午工作,直到深夜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斐言不在。
正好。
拿起行李箱要走的時候,床上的斐母突然嗚咽的發出聲音。
「周楊……楊。」
我心底猛然一。
我真沒想到,在這個家裡,唯一惦記我的,會是一個阿爾茲海默症的老人。
但,和我已經沒關係了。
我閉了閉眼,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可床上的斐母突然開始嘔吐,瞬間吐了一。
我走了又退,嘆了口氣,還是回到了床邊。
我練的拿起巾乾淨斐母上的嘔吐,換掉尿布,洗屁,換服。
作練到不需要思考。
隨即打了車,奔赴醫院。
中途給斐言打電話,無人接聽。
只能給他發了訊息。
到急診,掛號,找醫生,看病。
「家屬去繳費。」
我搖搖頭,示意我不是家屬。
我也確實。
沒有錢能繳費。
醫生抬頭上下掃了我一眼,隨即又低下頭。
「保姆是吧,家屬通知了嗎?」
「來了,來了,我是兒子。」
後斐言的腳步聲略帶焦急的響起。
我回頭,他穿著西裝,高定皮鞋,頭髮一不苟的梳到後面,儼然一個上層階級的人。
或許又是剛從哪個高階的商務局出來,忙著拉投資呢。
反觀我,一一眼廉價的服,頭上還有蹭到的斐母嘔吐。
醫生抬眸,看到斐言的瞬間笑著迎上。
「斐老師,我也是天文學好者,星雲獎的頒獎典禮我看了,您可真孝順。」
說著又把斐言稍稍拉遠了些,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醫生的話我全聽到了。
「不過你們家這保姆不太行啊,老太太幾點吃過什麼都不知道……」
我靜靜地看著他,寄希于他哪怕說一句。
不是保姆。
可斐言,終究沒有解釋。
他只是跟著笑笑,隨即關心的詢問斐母的況,把一個孝順的兒子扮演到了極致。
他也只用了幾秒便把我殺了,把十年間的我抹殺殆盡。
把斐母一聲周楊引起的一不捨抹殺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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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斐言,真的好狠。
醫生離開後,他瞬間變了臉。
眉間蹙起,煩躁的對我低聲指責:「媽怎麼會嘔吐腹瀉!你怎麼照顧的!」
我勾起角笑笑。
「斐言,今天我並不在家,媽怎麼會嘔吐腹瀉不應該問你嗎?」
他愣了一瞬,眼神有些飄忽,隨後繼續指責。
「我平時又不了解媽吃什麼,只讓你照顧個媽你都照顧不好嗎?要不是你今天跑,媽現在會住院嗎?」
我懶得再跟他爭論:「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走了。」
說著我轉就要離開。
手腕卻被斐言拉住,他攔在我面前,低聲煩躁開口。
「周揚,你要去哪。你走了晚上誰在醫院陪床?」
果然,他一直把我自然的當作免費的護工。
十年。
我暗了暗眼眸,心底的不適又起。
「我白天說過了,斐言,我要離婚。」
斐言著聲嗤笑,隨後語氣不齒。
「你非要在這時候和我鬧是嗎?你在趁媽不舒服想要我對你服嗎?」
「我告訴你周楊,不可能。」
「不就是一個保姆,只要有錢,什麼護工找不到。我今天剛拉到一筆不小的投資。」
我本來以為不會難過了,可聽到他這麼說,心底還是刺痛了一下。
他親口承認了。
原來我這十年,果然在他看來,沒有任何價值和意義。
那既然如此。
「十年,勞務費收你30萬不多吧。請你十天打到我卡上,否則,我不介意讓所有網友吃吃你的假仁假義的大瓜。」
「明天我會寄給你一份離婚協議,請你籤了按原地址寄給我。」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醫院外此時下起了瓢潑大雨,我毫不猶豫的衝進雨裡。
了髒東西。
洗乾淨才能往前走。
4
我找了份包吃包住的服務員工作暫時過渡。
至于以後做什麼……我不知道。
可就是這樣辛苦忙碌了一天又一天,躺在充滿汗味的宿捨板床上,莫名的睡的很好。
以前在大房子裡,卻總是睡不好。
會聽到斐母半夜的[·],會聽到斐清一次次的關門聲,會聽到斐言思念亡妻的聲音。
總歸,無法安靜。
斐言的離婚協議一週了都沒有寄回,我正想要打電話詢問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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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就響了。
看到名字的瞬間,我心底的開心突然湧現,下意識就要去點接聽鍵。
我自嘲的笑笑。
習慣,可真可怕。
鈴聲響了許久後我才接了電話。
我長驅直:「斐言,後天是最後期限了。如果你不打錢,我說話算話。」
斐言語氣不耐:「斐清你還管不管,他的績下的厲害。老師說給你打過電話了,但你不接。」
我甚是不解。
「斐言,你真的習慣的忽視我,直到現在我說的話你也還在忽視。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離婚了。再說了,孩子原本也不是我親生的。」
那邊很明顯冷笑一聲。
「怎麼,當服務員當上癮了?」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說會把斐清當親生的。」
「現在他績大幅退步,老師給你打了電話,你居然還能不管不顧,你可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