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葉窗下,斐言愣在原,不知在想什麼。
斐言的工作只有名聲好聽。
他經常不在家,靠拉贊助拉來的薪資又不穩定。
況且他自己還有很多需要花錢的地方。
我在的時候,都一分錢分二分花。
從沒讓他過錢和家裡的心。
他這才有機會全心全意搞事業,拿獎盃,衝獎金。
可在他眼裡,我毫無功勞,謝那麼多人都提不到我一句。
或許他來,就是因為他突然發現了。
沒有我在,靠他的薪資想要維持家庭運轉都難,更何況是面。
我猜他一定又試圖對好騙的小姑娘下過手了。
只可惜,現在的孩子比我那時候聰明多了,就算被他的虛假才華和外表吸引。
一看見家裡這樣的況,不趕跑才怪呢。
我放下手邊的百葉窗。
下次見面,應該就是和他對簿公堂,拿回屬于我的錢的時候了。
6
10月18日,手機的備忘錄提示我。
今天是林晚的忌日。
以往斐言不在家,祭奠的事都是我來的。
也確實很巧,十年間,該掃墓的忌日斐言都不在。
鬼使神差的,我到了林晚的墓地。
墓碑上的生笑的溫,可墓碑下全是灰塵和葉子。
一片凋零和孤寂。
我把灰塵乾淨,落葉拂去,把花放在墓前。
站了許久。
直到夕西下。
果然,斐言這個表演型人格,就連對過世妻子的意也是給別人看大過自己的。
我對著墓碑淡淡開口:「以後,我不會再來了。」
7
開庭這天,我沒想到斐言帶著斐清一起來了。
斐清見到我的瞬間就跑到我面前,眼睛亮亮的:「漂亮姐姐,你真的還是我那個媽媽嗎?」
我搖搖頭,推開他淡淡開口:「不是,我從來都不是你的媽媽。你也沒過我媽媽。」
斐言蹙起眉頭把斐清拉到後:「你跟孩子胡說什麼呢。」
我退半步,和斐言拉開距離:「那就別說了,和解也聊不明白,我們直接庭上見吧。」
斐言聲音很輕:「周楊,只要你願意……你還是我斐言的妻子。」
「你可以住在大房子裡,不用做保姆,更不用伺候任何人。」
我有些不解,他怎麼做到說謊話臉不紅心不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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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再和他多說一句,徑直的往裡走。
斐言在我後笑了:「你以為,能這麼容易離婚嗎?」
我頓了下腳步,繼續往裡走。
法庭上,我方先主張。
我深吸了口氣,站起開口:「尊敬的審判長,因被告長期不在家中且並未給予我足夠的經濟條件,我一人照顧婆婆和孩子,心俱疲,因此要求允許雙方離婚。」
斐言聽到我的話,直接表委屈的開口:「老婆,是我錯了。我都說了,以後你說什麼我都改。我以後一定經常回家,你說什麼是什麼。」
斐清也在一旁點頭:「媽媽,我是你養大的。爸爸最近是惹你生氣了。我已經替你罵過爸爸了。你就回家吧。」
我看著對面兩個演戲高手,終于知道為什麼斐言連律師都不請了。
我的律師提了我日常照顧婆婆和孩子的所有證據,有鄰居老師的證言,有我購買東西的記賬,有我手機裡記錄孩子績的記事本和記錄婆婆的記錄本。
一連十年,一天沒過。
可就是這樣,這場訴訟,我還是敗了。
無論我怎麼說我們破裂,斐言都堅稱我在生氣,他很我。
審判長也開始一邊倒的勸我。
無論我說什麼,都沒有人聽。
然後一錘定音。
駁回了我的離婚訴求。
但也要求了每月斐言向我轉固定的八千塊做家庭開支。
其實結果我猜到了。
律師說過的,起訴離婚確實沒那麼容易。
特別是斐言這種,沒出軌沒嫖沒賭沒家暴的。
更是難上加難。
可其實,冷暴力比真實的暴力更傷人藏在裡,只有自己能看見。
律師說,他要是想拖,可以拖我兩三年。
我明明知道不會那麼容易,可收到駁回訊息的時候,還是心底猛然一沉。
莫名的,很想哭。
好像是一個沒有瘋的人被抓進了抓進了神病院,他們要我證明我不是個病人。
可我知道,自己沒時間生病。
我需要錢,需要賺很多錢。
更需要兩年工作來證明,我和斐言徹底破裂,分居兩地。
7
我的新僱主是一家三口,我要帶的是一個兩歲的孩子。
孩子很乖很好帶,日子也逐漸充盈平靜起來。
同事發訊息來,問我怎麼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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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斐言開始日日往我的公司寄卡片,寄花,寄茶,寄他拍到的宇宙星宿照片。
我回:「垃圾桶就行。」
可我沒想到,他會直接社平臺推文求。
今天拍到的心臟星雲送給你——周楊。
「十年前,我喜歡一個人。卻因為陷了對亡妻的思念裡忽視了的存在。現在我全明白了,我的生活裡不了的存在。雖然只是一個保姆,但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最的。希不要鬧脾氣了,孩子每天都想要媽媽,而我,也想要我的妻子。」
斐言在天文圈有一定的聲,他這一發。
所有網友開始紛紛對我指指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