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老太爺。
他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推到了產房裡,此刻正用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著眾人。
傅家的親戚們立刻噤若寒蟬。
老太爺的目最終落在了保溫箱裡。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然大怒。
可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五隻小狗,渾濁的眼睛裡,竟然漸漸蓄滿了淚水。
下一秒,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來的場面發生了。
這位據說已經癱瘓多年的老太爺,猛地從椅上站了起來!
他踉踉蹌蹌地撲到保溫箱前,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一隻崽。
那隻崽的額頭上,有一撮獨特的月牙形白。
「是……是它……」
老太爺的聲音激到語無倫次,老淚縱橫。
「沒錯!是嘯天神犬的脈!一模一樣的月牙印記!」
他猛地回頭,一把抓住我的手,那力道大得驚人。
「好孩子!你是我傅家的大恩人啊!」
我:「???」
全場:「???」
傅北弦也徹底懵了,他扶住搖搖墜的老太爺,眉頭鎖。
「太爺爺,您……」
「你懂個屁!」
老太爺一把推開他,瞪著眼睛,像一頭被惹怒的獅子。
「我們傅家!終于後繼有犬了!!」
4.
我被接回了傅家主宅,而不是月子中心。
待遇比之前更好了,簡直是被當稀世珍寶供了起來。
而那五隻……小哈士奇,則被安置在恆溫的育嬰房裡,由傅家最頂級的育兒團隊二十四小時看護。
我躺在床上,覺自己像在做一場怪陸離的夢。
傅北弦坐在我床邊,表依然很復雜。
「太爺爺說,你不用害怕。」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看著他,沒說話。
「我們傅家,不是普通人。」
他似乎在組織語言,這在他上是極為罕見的。
「祖上曾神犬‘嘯天’庇佑,家族員都繼承了稀薄的神犬脈。」
我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神犬?脈?
這是什麼玄幻小說的劇?
「這種脈,能讓我們在特定況下化為半形態,力量和速度都遠超常人。」傅北弦繼續說,「但隨著代代相傳,脈越來越稀薄,近幾代已經沒人能功化形了,甚至……連生育都變得很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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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我,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懂的緒。
「而我,是傅家幾百年來,脈濃度最高的一個。」
「高到……被斷言無法與任何普通人類結合,誕下後代。」
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他不是不能生,是太「能」生了,普通人承不住。
「那我……」
「你是個意外。」傅北弦說,「你的質很特殊,不僅承住了我的脈,還……差錯地,將它提純了。」
所以,我不是生了一窩狗。
我是生了五個脈極其純正的……傅家後代?
他們現在是狗,以後能變人?
「太爺爺說,他們是幾百年來,傅家最純正的嘯天脈,甚至能自由切換人與犬的形態。」
傅北弦說完,房間裡陷了長久的沉默。
我消化了這個驚天大,然後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那……合同還算數嗎?」
那一個億……
傅北弦的角,似乎了一下。
「明天,傅氏集團百分之十的份,會轉到你的名下。」
我倒吸一口涼氣。
傅氏集團百分之十的份?那何止一個億!那是幾百個億!
「另外,」他補充道,「KPI改了。」
「改什麼?」我張地問。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結滾了一下。
「求你,別生了。」
5
事實證明,傅北弦的擔憂是完全正確的。
這五隻小祖宗,出了育嬰房之後,就了傅家別墅裡行走的拆遷隊。
起初,他們還只是五隻哼哼唧唧的小狗,除了吃就是睡,偶爾睜開冰藍的眼睛看看我,萌得人心都化了。
我給他們取了名字,老大拆拆,老二遷遷,老三,老四炸炸,老五天王。
傅北弦聽到這些名字時,沉默了很久。
「能換點有文化的名字嗎?」
「比如?」
「傅承宇,傅景軒……」
「不要。」我一口回絕,「小名而已,多可。」
他沒再堅持。
但很快,他就後悔了。
因為這五個小家夥,完地詮釋了他們的名字。
滿月那天,他們第一次展現了驚人的破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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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花園裡曬太,傅北弦在書房開國視訊會議。
突然,一陣刺耳的金屬刮聲和警報聲響徹別墅。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慘白。
「先生!夫人!不好了!」
「拆拆……拆拆把您的阿斯頓馬丁……給啃了!」
我和傅北弦趕到車庫時,看到了一副畢生難忘的景象。
他那輛全球限量三臺的阿斯頓馬丁One-77,車門上赫然出現了幾個巨大的牙印,保險槓被撕下來一半,四個胎全癟了。
而罪魁禍首——老大拆拆,正叼著一塊車牌,邀功似的朝我搖尾。
其他四隻,在旁邊興地「嗷嗚嗷嗚」給他加油助威。
視訊會議那頭,一群金髮碧眼的集團高管過傅北弦沒來得及關的筆記型電腦,目睹了全程。
所有人都石化了。
傅北弦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螢幕,用毫無波瀾的語氣說:「會議暫停,我理一點家事。」
然後,他關上電腦,一步步走向那輛價值半個億的廢鐵。
我以為他要發火。
結果他只是蹲下來,撿起一塊車碎片,然後用一種生無可的眼神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