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車庫的門,是不是該換鈦合金的了?」
從那天起,傅北弦這位冰山總裁,徹底走上了爸兼鏟屎的不歸路。
他的生活,從看財報、籤合同,變了跟在五個「逆子」屁後面收拾爛攤子。
6
拆遷大隊的業務範圍,很快從車庫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別墅。
遷遷對土木工程有著異乎尋常的熱。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它帶領著弟弟們,在傅家心打理的後花園裡,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考古」活。
等我睡完午覺被管家醒時,花園裡已經出現了一個直徑五米,深兩米的大坑。
遷遷站在坑底,渾是泥,驕傲地仰著頭。
其他四隻在坑邊刨土,玩得不亦樂乎。
負責打理花園的英國老園丁,當場就哭了。
「我的天!我那些從荷蘭空運過來的鬱金香!我培育了十年的冠軍玫瑰!」
傅北弦趕到時,剛好看到炸炸叼著一株看起來很名貴的蘭花,當逗貓棒在甩。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語氣平靜得可怕。
「王管家。」
「在,先生。」
「聯絡施工隊,把這個坑……改游泳池吧。」
「啊?」
「記得,底部和四周用最厚的鋼板加固。」
老太爺知道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樂得合不攏。
他拄著柺杖,站在「游泳池」邊上,看著在泥坑裡打滾的五個曾孫,滿臉欣。
「好!好啊!這才是我們嘯天脈該有的活力!」
「北弦啊,你小時候太悶了,一點都沒有他們活潑!」
傅北弦:「……」
我看著他那張俊臉從黑變青,從青變白,有點同,但更多的是想笑。
最讓我崩潰的,是老三。
它對一切能發、能滾的圓形都有著迷之執著。
有一天,老太e爺正向一群客人炫耀他珍藏的元代青花瓷瓶。
「這可是當年……」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黑白相間的閃電掠過。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起那個價值連城的青花瓷,把它當了飛盤,嗖地一下扔了出去。
全場一片尖。
就在那青花瓷即將與地面親接的瞬間,另一道更快的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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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弦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勢,飛撲救,在地上滾了兩圈,終于抱住了那個瓶子。
他抱著瓶子坐起來,頭髮了,上億的定製西裝也蹭破了。
歪著頭,吐著舌頭,似乎在奇怪他為什麼不把飛盤扔回來。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傅北弦的眼角,有晶瑩的在閃爍。
他哭了。
堂堂傅氏集團總裁,被自己的親兒子,哭了。
7
這五隻小祖宗,最可怕的不是拆家。
而是他們會不定期、無規律地,變人。
第一次是在傅北弦的書房。
他正在理一份急檔案,我端著水果進去,看到他把五隻小狗放在了地毯上,大概是想一邊工作一邊看著他們。
我剛放下果盤,就聽到傅北弦倒吸一口涼氣。
我回頭。
地毯上,五隻哈士奇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五個溜溜、雕玉琢的三歲左右的男娃娃。
他們完地繼承了傅北弦的值,一個個漂亮得不像話。
但他們的眼神,和哈士奇一模一樣。
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老大正抱著傅北弦的,用牙啃他的西裝。
老二坐在地上,專心致志地摳地毯。
老三試圖爬上書架。
老四和老五為了搶一個水晶筆筒,打得不可開。
「嗷嗚!」
「汪!」
他們發出的,還是狗。
我跟傅北弦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絕。
「服……快拿服!」傅北弦的聲音都在抖。
我們倆手忙腳,像兩個抓狂的父母,給五個力旺盛的「逆子」套服。
剛給老大穿上子,老二就把上了。
好不容易給老三套上T恤,老四又著屁跑出了書房。
整個別墅飛狗跳。
最後,傅北弦一人扛起兩個,我抱一個,管家和兩個傭人一人追一個,才把他們全都抓了回來。
五個人形哈士奇寶寶被按在沙發上,排排坐。
他們眨著和傅北弦如出一轍的桃花眼,好奇地看著我們。
老五天王突然指著傅北弦,聲氣地開了口。
這是他們第一次說人話。
「爸爸……笨。」
傅北弦的,僵了。
然後,老大拆拆指著我:「媽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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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一,把他抱進懷裡。
小家夥在我懷裡蹭了蹭,然後張,一口咬在了我的肩膀上。
不是很疼,就是有點……。
他把我當磨牙棒了。
我看著傅北弦那張生無可的臉,突然覺得,這日子雖然飛狗跳,但好像……也有意思的。
至,傅北弦不再是那座冰冷的雕塑了。
他現在,是個活生生、會抓狂、會無奈、會被氣哭的……父親。
8.
為了防止五個小祖宗在外面惹出大子,傅北弦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應酬,幾乎天天待在家裡。
傅氏集團的高管們發現,他們那位不近人、視工作如命的總裁,變了。
他開始頻繁地在重要會議中途喊停。
「抱歉,暫停一下,我兒子在吃沙發。」
「等我十分鐘,我需要去後院撈一下我兒子,他掉游泳池裡了。」
「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我兒子把太爺爺的假牙藏起來了,我要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