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次,傅北弦正在和一個歐洲財團進行視頻談判,對方態度十分強。
就在氣氛最張的時候,書房的門被撞開。
五個人形娃娃衝了進來,他們剛在花園的泥地裡打完滾,一個個像小泥猴。
領頭的拆拆,手裡還揮舞著傅北弦的領帶,高喊:「衝啊!佔領爸爸的寶座!」
五個泥娃娃瞬間爬滿了傅北弦的辦公桌,把檔案弄得一團糟,還好奇地對著攝像頭做鬼臉。
視頻那頭,歐洲財團的代表們,下都快掉到地上了。
傅北弦的臉,已經無法用任何來形容。
他一手一個,把娃從桌上拎下來,對著攝像頭,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各位,不好意思,家庭部出現了一些……小規模的武裝衝突。」
「談判,可以明天再繼續嗎?」
對方的首席代表,一個嚴肅的德國老頭,愣了半天,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傅先生,你的孩子們……很活潑。」
「我也有五個孫子,我完全理解。」
「合作的細節,就按你說的辦吧。我現在得回家看看我的花園,希它還在。」
那筆幾百億的合作,就這麼戲劇地談了。
事後,傅北弦抱著我,把臉埋在我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蘇念,我覺我快英年早逝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安道:「不會的,你現在每天運量這麼大,肯定越來越好。」
他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疲憊。
「我說的不是。」
「是神。」
「我每天閉上眼睛,都是他們拆家的畫面。」
「我做夢都夢見我在給哈士奇鏟屎。」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看著我,眼神慢慢變了,從疲憊變了某種……灼熱。
「蘇念。」
「嗯?」
「我們好像……很久沒有……」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自從生完孩子,我們之間就再也沒有過親接。
他每天的力,都被五個兒子耗了。
我的臉有些發燙。
他慢慢湊過來,就在我們即將吻上的那一刻。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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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門被拱開,五隻哈士chi,哦不,是五個人形娃娃,排著隊站在門口。
他們一人抱著一個枕頭,眼地看著我們。
老五天王打了個哈欠,聲氣地說:「爸爸,媽媽,我們睡不著,要聽睡前故事。」
傅北弦一僵。
我看著他臉上那瞬間熄滅的火苗,和那副「毀滅吧,我累了」的表,笑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9.
日子就在這種兵荒馬又哭笑不得的節奏中一天天過去。
傅家的KPI,也從最初的「生一個」,變了「求你別生了」。
老太爺甚至親自找我談話,語重心長。
「念念啊,好孩子,咱們不著急,不著急啊。」
「這五個已經夠了,真的夠了。」
「再來一窩,我怕北弦這孩子撐不住。」
我看著賬戶裡已經多到數不清的零,和傅氏集團那百分之十的份證明,覺得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傅北弦也徹底從一個冰山總裁,活活被了一個全能爸。
他會練地給孩子們衝、換尿布(人形和犬形兩種尺寸)、洗澡、講故事。
他甚至學會了如何修補被啃壞的傢俱,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分辨出是哪個兒子又闖了禍。
他的西裝換了耐磨的運服,限量版的皮鞋換了方便追娃的運鞋。
他上的寒氣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煙火氣。
還有一種淡淡的、屬于父親的溫。
這天晚上,他難得把五個小祖宗都哄睡了。
他走進我的房間,上還帶著香味。
他從後抱住我,下抵在我的肩膀上,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
「老婆,求你了,我們封肚吧。」
我轉過,看著他眼底的黑眼圈,有些心疼。
「怎麼了?」
「我今天盤點了一下。」他一臉生無可,「從孩子們滿月到現在,三個月,家裡直接經濟損失,九位數。」
「這還不算我的神損失費。」
「再來一窩,傅家就要破產了。」
我被他逗笑了。
「哪有那麼誇張。」
「有。」他把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這裡,每天都在超負荷運轉。」
「以前,它為傅氏集團跳。現在,它為今天又拆了什麼、明天又會捅什麼婁子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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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我怕了。」
這是我第一次,從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裡,聽到「怕」這個字。
他不是怕破產,他是怕自己會瘋掉。
我看著他,這個因為我而變得鮮活、變得的男人。
我的心,也跟著得一塌糊塗。
「好。」我了他的臉,「聽你的。」
他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地抱住我,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謝謝你,老婆。」
他低頭,吻住了我。
這個吻,不再像以前那樣帶著任務和疏離,而是充滿了抑已久的和溫。
我閉上眼睛,回應著他。
就在氣氛逐漸升溫,一切都水到渠的時候……
我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一強烈的噁心湧了上來。
我猛地推開他,衝進了衛生間。
「嘔——」
傅北弦跟了過來,張地拍著我的背。
「怎麼了?吃壞東西了?」
我漱了口,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同樣震驚的臉。
這個覺……太悉了。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傅北弦。
他的臉上,也浮現出和我同款的、驚恐的表。
「不……不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