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不能認青霜為兒……」
話未說完,他得到了錢夫人響亮的一耳。
錢夫人到底兒子,忍到了院門,才給了謝照鬆一掌。
聲音冰冷,藏著疲憊和倦怠。
「憑你也配?若你剛才護住李青月,不讓捱打,我還算你有始有終,可你只是冷眼瞧著。我怎會有你這樣的兒子?喜歡時如珠如寶,不喜時棄如敝履。謝照鬆,你怎麼和你爹一模一樣。」
謝照鬆捂著臉愣在原地,他下意識看向我,而我直視著他,冷漠又鄙夷。他又看向李青月,看到了含恨的目。
他似乎終于意識到,他被三個人都厭棄了。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他喃喃。
我移開目,專心地搬嫁妝、對賬。
人群已經散了。
李青月在地上苟延殘,目恨恨地盯著我,氣若游。
「你是故意的,我今日本沒想過來,是聽到有人說爹娘給了你很多嫁妝,我氣不過,才過來看看。李青霜,我是你姐姐,你非要如此恨我?我名聲毀了,我只想回到我的人邊,我已經答應做妾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我垂眸看著,覺得有些好笑。
「你回來重新追逐謝照鬆,是想補償他?」
「沒錯!我知道對不起他,所以才自汙名聲,寧願我被人罵,也要給他面,我這樣做有什麼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放聲大笑,只覺得悲哀。我手抬起下,看著漂亮的眼眸,一字一句道:「李青月,你最對不起的人是我,你憑什麼補償他,而不是補償我?憑什麼?」
被迫看向我,眼眸裡的緒再也藏不住。
崩潰地尖。
「不過是讓你替嫁而已,有什麼了不起?謝照鬆配不上你嗎?如果單憑你的樣貌,你能嫁給謝照鬆這樣的人?就憑你自己,嫁十次也嫁不到謝照鬆這樣的,明明是你佔了便宜,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為什麼非要弄得所有人都不開心,為什麼?」
我忽然無話可說。
我無法對一個固執且自私的人說出如何毀了我一生。
謝照鬆才樣貌是好,可那又怎樣?
他不是我的人,我這一生難道都要和一個不的人綁在一起?
Advertisement
我若上他,想起他曾經喜歡過我的姐姐,我便覺噁心。
若我不他,便一生再無。
可憑什麼?憑什麼李青月可以追求,我便該一輩子斷絕?
難道因為我相貌平庸,就不配談說?就該等著別人對我挑挑揀揀?就該接被人強塞一個姻緣還要跪謝恩典?我的靈魂、我的緒、我的思想難道都不重要?
不!
很重要。
我的靈魂、我的緒、我的思想,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李青月輕視我,看不起我,自認比我高貴,覺得我該著。
但我會讓明白什麼是自作自。
我狠狠鬆開手,將的頭甩偏了過去。
我聲音很輕,卻發出詛咒一般的聲音。
「李青月,你會有自己的報應的。你不把我當人,所以你才會遇到不把你當人的陳王世子。你會有自己的報應的,我等著看你的報應降臨。」
09
搬完嫁妝,我到了自己置辦的新宅。
爹娘卻派人前來質問我。
傳話的人不敢看我的眼睛,匆匆將爹娘的話傳了一遍:
「老爺夫人讓我問,你還有沒有將他們當做爹娘?為何不回李家?若你還將他們當做爹娘,便帶著嫁妝回李家去。他們自會為你重新挑選一門好親事。老爺夫人保證,這一次一定會顧及你的心意,會讓你滿意。」
我輕笑一聲,淡淡道:「幫我傳一句話吧。」
「什麼話?」
「滾!」
小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我要傳的話是「滾」!
他神駭然,飛奔離去。
我命人找了個會拓印的人來,給他加錢,讓他把兩份文書趕工拓印了上百份。
一份是爹娘給我寫的斷絕關係的文書。
另一份是爹娘寫給錢夫人的證明是長姐私奔的文書。
然後將文書撒得滿城都是。
我爹被史彈劾,說他治家不嚴,宅不安,愧為人父,我爹的六品小被擼沒了。
長姐李青月被人指指點點,在家裡不敢出門,整日尋死覓活。
我娘李趙氏打上門來,哭鬧著說我是喪門星,當初就該在我一出生就將我溺死……
丫鬟婆子們替我打抱不平。
們覺得怎麼會有這樣的孃親。
可我心中毫無波瀾。
弟是個蠢的,他其實遠不如爹娘說的那麼機靈,當日他說出那樣一番罵我喪門星的話,我就想肯定有人在他耳邊時常這樣說,他才會口而出。
Advertisement
現在,我找到源了。
我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
「趙夫人,別來惹我,史好像還不知道和長姐私奔的人是誰,但我這裡有長姐和那人往來的書信,你若惹急了我,我就將書信往上一,到時候大家一拍兩散,反正都是個死。」
趙夫人變了臉。
「你怎麼變這樣……我們是你爹娘啊,你怎能這麼狠心,這麼有心機?」
再次聽到這個詞,我心再無漣漪。
當年,驟聞長姐是和陳王世子私奔,我就命丫鬟趕去長姐房中搜尋,然後找到了這些書信,那時,所有的丫鬟婆子都被派出去尋找長姐,正好被我鑽了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