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不能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以後等好了,他還得護著我呢。
燁為討我歡心,蒐集來不珍貴藥草。
這麼多年養護,許喬炎的漸漸好了很多。
當年我死的時候,他的就已經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早知道他如今變了一個惡霸,當初那些藥材不如拿去餵狗!
我推開車窗往後看了一眼。
許喬炎還在追著車。
我收回視線,吩咐車夫:「加快速度。」
6
與宋青山進宮後不久,我便停住了腳步。
宋青山不解:「娘娘?」
我扭頭看著他:「我自己去見陛下。」
「宋大人,如今時間迫,你得在宮門關閉前出宮,帶著大夫去看看林史。」
「若他仍絕食,心存死志……勞煩您去一趟國舅府,把許喬炎押著,去同林史磕頭賠罪。」
宋青山錯愕:「國舅爺他怎會聽我的?」
「他會去的。」
我篤定道。
就憑他還曉得為我尋生辰禮。
就說明他還沒爛到。
宋青山沒再多言,思慮再三,他躬朝我行了一禮。
「多謝娘娘。」
他叮囑我:「陛下這個時候應當在翠竹軒,娘娘去尋他的時候務必小心……陛下如今……」
「我知道。」我笑了笑,「他與以前不同了是嗎?」
宋青山面難。
我寬道:「宋大人不用擔心我。」
「且先去看看林大人吧?」
若是今日他出不了宮,林史那邊就真的難熬了。
「是!」
宋青山不再猶豫,轉往宮門外走去。
我收回視線,轉頭著長長宮道。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他擔心我與燁一見面,就會被他一劍殺了。
畢竟曾有過前車之鑒。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往翠竹軒的方向而去。
拿著宋青山的腰牌,一路上倒沒到多阻攔。
直到到了翠竹軒門口,我被侍衛攔了下來。
他們打量著我臉上的面紗:「你是何人?裝神弄鬼!」
一人速度極快手,直接將面紗扯掉。
我抬頭看著他們,他們在看清我面容的那一刻臉驟變。
「放肆!」
「你是誰帶進來的!」
侍衛走了我的腰牌,語氣極冷:「宋青山?他也學會了諂奉承,開始自尋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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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被他們按在地上,捆了起來。
與燁四年後再見,我真的想能給他留個不錯的印象的。
至不是像現在,整個人被當犯人一樣按著跪在地上,偏偏還被堵了起來。
「陛下,臣等在翠竹軒門口發現一行為鬼祟之人……」
侍衛跪地,對著前方回稟。
我掙扎著抬頭看過去。
燁沒回頭,只是靜靜站在竹林前,一黑袍,長髮披散,姿頎長。
左手纏著一條珠串,手指輕輕撥弄著。
瞧著比以前瘦了些。
「拖下去,殺了。」
一開口,便致人死地。
我好不容易回來,可不想這麼快又去投胎,聞言便使勁掙紮起來。
押著我的侍衛也猶豫了一下:「還和之前那子一樣,杖殺在宮門口嗎?」
燁撥弄珠串的手一頓。
隨即轉,渾氣勢一下子變得暴戾起來。
竹林線斑駁幽暗,我看不清他的臉。
只看見他一步步朝我走來,隨手從一旁侍衛腰間出了劍。
「這次,又是哪位卿送過來的?」
聲音平靜,卻著一子危險意味。
侍衛如實回道:「是京兆府尹宋青山。」
似乎沒想到這個回答,燁愣了愣,隨即笑了。
「朕還以為,他是個純臣呢。」
「能讓宋青山看上的人,應當也有些特殊。」
燁在我面前停下,慢慢蹲了下來。
冰涼的劍柄抵在了我的下上,微微用力,迫使我抬頭。
「朕倒要看看,到底……」
過竹林隙在我臉上投下一片斑駁的亮。
我抬頭與燁對視著,眼中不可抑制地蓄滿了淚。
燁看著我的臉,話音頓住,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整個人陷一種迷茫的狀態。
我覺到,抵在我下的劍柄有些發。
7
好久之後,他才出聲。
「下去。」
侍衛對視一眼,抱拳躬:「是。」
他們齊齊退下。
這片小小竹林便只剩下我與燁兩人。
燁扯下了堵在我裡的布條,而後手在我臉上細細挲著。
「說,誰派你來的?」
「宋青山沒那個本事找到與那麼像的人……」
他慢條斯理地問著,手上作不停,他在檢查我臉上有沒有被人過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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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視著他的臉。
一時忘了回話。
實際上,我本就沒聽清他問了什麼。
燁有些不悅地抬眸看過來。
與他對視幾秒,我卻笑了:「燁,你瘦了。」
視線落在他的脖頸,我問他:「這道劍傷是怎麼回事?」
「我走後,你又遇刺了?」
燁然大怒。
「不許學說話!你找死!」
他揮劍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沒躲,只是有些委屈地著他:「二郎,真不認識我了?」
燁看著我,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他抬手捂著腦袋,神痛苦。
很快,整個人便瘋魔了般,揮劍對著空氣砍。
我愣住了。
「燁!」
燁的撞倒了一旁的小火爐,一陣響驚了守在不遠的侍衛。
他們匆匆趕來,看見燁的樣子,臉大變。
「快去請太醫過來!陛下犯病了!」
「犯病」一詞落我的耳朵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