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一句「留一手」,我把260萬嫁妝全存信託。
丈夫竟大手一揮,直接給小叔子全款買車。
他掏出手機,準備當眾支付。
銀行APP上,刺眼的「餘額0.00」瞬間擊碎了他的笑容。
他當場石化,而我,早已準備好見證這一刻。
01
「哥!嫂子!這車太帥了!我就要這輛!」
宴會廳裡,水晶吊燈的芒像碎鑽一樣傾瀉而下,晃得人眼暈。
小叔子陳浩圍著一輛嶄新的寶藍轎跑,興得滿臉通紅,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我的耳。
今天是陳浩的二十五歲生日宴,也是他的「新車展示會」。
這輛車,是他自己看中的,也是他理所當然認為,我們應該為他買單的。
我的丈夫陳峰,穿著一不太合的西裝,著他那因久坐辦公室而微微凸起的肚腩,臉上洋溢著一種與他份不符的豪邁。
他攬著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肩胛骨碎,裡卻說著無比溫的話:「喜歡就好!你哥我今天,就全款給你拿下!」
說完,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親戚朋友都能聽見。
「哇!陳峰現在真是出息了!對弟弟真好啊!」
「還是蘇然有福氣,嫁了個好老公!」
「全款啊!這車落地不得小五十萬?」
恭維聲、豔羨聲此起彼伏,像水一樣湧向陳峰,將他高高地託舉起來。
他極了這種萬眾矚目的覺,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他轉向我,給了我一個他自以為深款款的眼神,那眼神裡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和炫耀。
彷彿在說:看,我對你弟弟都這麼好,你應該為我到驕傲。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我看著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那是我三年前給他買的最新款。
我看著他練地解鎖,找到那個悉的銀行APP圖示,那是繫結著我嫁妝卡的銀行。
我看著他自信滿滿地將手機遞到銷售經理面前,指尖在螢幕上劃過,準備輸那個他早已爛于心的碼。
整個宴會廳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他那即將按下去的手指上。
婆婆李紅站在一旁,角已經咧到了耳,彷彿那輛車已經寫上了小兒子的名字。
Advertisement
陳浩更是激得拳掌,已經開始幻想自己開著新車在朋友面前炫耀的場景。
而我,只是端起一杯香檳,輕輕搖晃著,杯中金黃的折出陳峰那張即將崩塌的笑臉。
下一秒。
一聲極度不和諧的電子音響起。
接著,是銷售經理略帶尷尬的聲音:「陳先生,不好意思,您這張卡……好像餘額不足。」
陳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一把奪過手機,湊到眼前,彷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螢幕上,一行紅的、加的、帶著濃濃諷刺意味的字型,赫然在目。
「餘額:0.00元」。
零點零零。
像一道晴天霹靂,準無誤地劈在了陳峰的天靈蓋上。
他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從醺紅到煞白,只用了不到一秒鐘。
他的瞳孔驟然,手指懸停在螢幕上方,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徹底石化。
世界,在那一刻,為他靜止了。
「怎麼回事啊?阿峰?」婆婆李紅最先反應過來,焦急地湊上前。
陳浩的臉也垮了下來,從雲端跌落的表格外難看:「哥,你不是說全款嗎?」
周圍親友的竊竊私語聲,像無數細小的針,開始扎向陳峰那早已不堪一擊的自尊心。
「不是吧?吹牛的?」
「沒錢還裝大款,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我就說他一個普通職員,哪來那麼多錢……」
那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尷尬、嘲諷、幸災樂禍的氛圍,迅速在奢華的宴會廳裡瀰漫開來。
我站在不遠,冰冷的香檳過嚨,下心底那洶湧翻騰的復仇㊙️。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陳峰終于從石化的狀態中驚醒,他猛地轉過頭,一雙佈滿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那眼神裡,有滔天的憤怒,有無法理解的質問,還有被我準捕捉到的、狼狽不堪的慌。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困,低了聲音,從牙裡出幾個字。
「蘇然,你幹了什麼?」
我迎著他的目,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02
從酒店回家的路上,閉的車廂,氣低得讓人窒息。
Advertisement
陳峰沒有立刻發作,他只是死死地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腕上的佛珠手串被他得咯吱作響。
那串佛珠,還是我當初花五位數從一個有名的寺廟裡為他求來的,說是能保他心平氣和,事業順利。
現在看來,真是諷刺。
車子像一頭失控的野,在寂靜的午夜街道上橫衝直撞。
我係著安全帶,隨著車子的顛簸左右搖晃,臉上卻始終沒有任何表。
回到家,門被他「砰」的一聲踹開,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蘇然!」
他終于發了,像一頭被拔了牙的獅子,只能用咆哮來掩飾自己的無能和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