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到我面前時,我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電腦。
「陳峰,我們談談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出喜,以為我的「冷靜期」結束了。
「好啊,老婆,你說。」
我沒有看他,只是將平板電腦轉向他,螢幕上,是我剛剛開啟的那個加資料夾。
裡面,是周律師發給我的那封郵件,以及我跟母親的通話錄音檔案。
「這是什麼?」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當我點開那封郵件,放大「關于諮詢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那一行字時,他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當我點開那段錄音,裡面傳來他向我母親哭訴、汙衊我「有外心」的聲音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你錄音?你調查我?」他終于反應了過來,聲音裡充滿了被穿的惱怒。
「彼此彼此。」我關掉平板,冷冷地看著他,「你不是也在找律師,想方設法地算計我的財產嗎?」
偽裝被徹底撕破,他終于出了本來面目。
「蘇然!你這個心機深沉的人!」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破口大罵,「我算是看你了!從結婚開始你就在算計我!你本就沒過我!」
我被他這番顛倒黑白的無恥言論氣笑了。
「我算計你?陳峰,你著自己的良心問問,這三年來,是你算計我,還是我算計你?」
我站起,第一次,在氣勢上,完全倒了他。
「你工作平庸,卻自命不凡,回到家醬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還好意思指責我不夠賢惠?」
「你拿著我的錢,去補你那個遊手好閒的弟弟,去滿足你母親無休止的虛榮心,你有問過我一句嗎?」
「你把我的付出當理所當然,把我的嫁妝當你的私人金庫,你有一點點為人丈夫的責任嗎?」
「你所謂的,就是把我當一個可以讓你在原生家庭面前充面子、有裡子的工人嗎?」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準地在他的要害上。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由白轉紅,由紅轉青。
惱怒之下,他開始口不擇言:「你裝什麼清高!你把錢藏起來,不就是因為在外面有人了嗎?你這個不要臉的人!給我戴綠帽子!」
汙言穢語,像髒水一樣潑向我。
Advertisement
我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怒火。
客廳盆栽裡的錄音筆,正在忠實地記錄下他此刻醜惡的臉。
「陳峰,你真是無可救藥。」我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失和鄙夷,「你的愚孝,你對你弟弟毫無底線的溺,已經讓你變了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你想從我這裡搜刮錢財去填補你原生家庭的無底,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出了我的決定。
「我們分居吧。」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會讓我的律師聯絡你,我們談離婚。」
「分居?」「離婚?」
這兩個詞,再一次從我口中說出,徹底擊垮了陳峰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慌了,前一秒還張牙舞爪,後一秒就想上來拉我的手。
「老婆,老婆我錯了,我剛才是胡說八道的,你別當真……」他的話語裡充滿了乞求,但眼神深,依然是算計和不甘。
我甩開他的手,只覺得一陣噁心。
「別我。」
說完,我轉回了臥室,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我的東西。
我沒有帶走太多,只是一些重要的私人品和檔案。
這個曾經被我心佈置,充滿了我對未來幻想的家,如今在我眼裡,不過是一個冰冷的牢籠。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時,陳峰還呆呆地站在原地。
婆婆的電話,適時地打了進來。
我甚至能猜到電話那頭的容。
無非是得知我要分居後,又一的謾罵和詛咒。
這些,都只會加速我離開的決心。
我沒有再看陳峰一眼,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
當我坐上回我父母家的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時,我沒有哭。
心中,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解。
周律師很快幫我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草案。
看著上面清晰的條款,我知道,這場戰爭,我必須贏。
06
搬回父母家的日子,是我三年來過得最舒心的時。
沒有無休止的索取,沒有令人窒息的道德綁架,空氣裡都充滿了自由的味道。
但,我沒有沉溺于暫時的安逸。
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周律師的建議下,我開始了一項浩大的工程——對我和陳峰的婚姻存續期間,所有的財務狀況,進行一次徹底的「審計」。
Advertisement
「蘇小姐,既然決定要訴訟離婚,我們就必須掌握最全面的證據。」周律師在電話裡說,「尤其是財產方面,任何一點疏,都可能在法庭上為對方攻擊你的肋。」
我授權周律師的團隊,以我的名義,調取了我們夫妻共同賬戶的銀行流水,以及陳峰工資卡和幾張常用信用卡的消費記錄。
當厚厚一疊審計報告放在我面前時,我還是被上面的容震驚了。
陳峰的工資卡,每個月一萬出頭的收,但每個月的支出流水卻高達三四萬。
除了日常開銷,報告上用紅筆標出了幾十筆大額支出,收款方五花八門,有奢侈品店,有高檔餐廳,還有一些我聞所未聞的投資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