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漂得不算遠，我順利將拽上岸。
剛口氣，就聽見有人說翠芝姐姐是為了博取夫君的關注故意落水，
我氣不過，指著岸上一個驚慌的影：「明明是那個婢推的！」
可婢的主人、小侯爺的夫人卻汙衊我撒謊：「許晴芝，你是個傻子，看錯了也未可知。」
「我真的看見了！」
「我爹是當朝丞相，我說你看錯就是看錯了！」
我急得眼淚直打轉，下意識看向沈宴遲：「菩薩大人，我沒撒謊。」
沈宴遲眉梢一沉，聲音裡含著怒：「丞相之，便可顛倒黑白，隨意汙衊他人麼？」
他目一轉，「來人，將這婢押往衙門。」
本以為，京兆尹能還我和翠芝姐姐一個公道。
後來我才知，在滔天的權勢面前，菩薩大人也有難為的事。
蕭丞相親自出面領走了兒，主謀安然無恙，婢頂了罪。
百姓們的議論讓我越發不安：
「二皇子這才剛下西山就得罪了蕭丞相，怕是前途堪憂。」
「蕭丞相一向最記仇，他肯定不會放過許晴芝。」
「許晴芝現在還住在楚家，那是不是連楚家也會牽連。」
我揪著角，低頭跟在沈宴遲後：
「菩薩大人，我要不要去向蕭丞相賠罪。」
「不要，錯的不是你。」沈宴遲了我的頭：「沒有你，蕭相也會對付我。」
我不明白蕭相為何要對付菩薩大人，
只知道蕭相深太子信賴，權傾朝野，不論是沈宴遲還是楚家都要忌憚七分。
我以為楚澈一定會將我趕出楚家，可他竟在偏院等我。
「芝芝，明日我陪你去蕭家賠禮。」
他的語氣變得和小時候一般溫和，我有些不習慣，忍不住皺了眉：「你先把我的家產還我。」
他一下子被激怒：「許晴芝，我看你是被沈宴遲迷了心竅！與我作對，你以前多乖啊，從不與我爭辯！」
「楚澈，我是傻，但我也是人，我會傷心會失會生氣。」我看著他，恨得咬牙切齒：「你一直讓我以為自己帶著劉嬤嬤在楚家白吃白，你貶低我讓我以為自己低人一等，事實上我有錢，我原本可以有自己的家。」
「芝芝，這裡就是你家，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遲早是一家人。」
「不再是了。」我的聲音不大，缺異常堅定：「楚澈，我要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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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楚澈難以置信地笑出聲，「許晴芝，除了我，誰會要你這個傻子？」
「菩薩大人要的。」
楚澈臉上的從容徹底碎裂，雙眼迸發出猩紅的怒意：「許晴芝，你休想跟沈宴遲在一起！除非我死，否則你永遠是楚家的人！」
他甩袖離去，我忙問劉嬤嬤家產的事。
劉嬤嬤又一次老淚縱橫：「小姐，老奴早前問過，楚大人說都虧空了……老奴去查賬，他們就弄瞎了老奴的眼睛……那時候你年紀小，又生了心疾，老奴怕你擔心，不敢多說啊……」
我抱著嬤嬤，心裡最後一點義徹底涼。
離開前，我點燃了偏院的帳幔。
火映紅半邊天，劉嬤嬤開口想勸：「小姐……」
我擺手打斷，笑靨如花：「這是楚澈自己說的。如果他死了，我就不用嫁他了。」
12
翌日，我剛回到破敗的許府。
翠芝姐姐便慌張找來，墾求我改口供救那獄的婢。
「春蘭是被的……若不害我，就要被配給馬奴……」
翠芝姐姐哭訴與春蘭七年姐妹深，說到，恨不得以自己的命換春蘭平安。
我思來想去，覺得不能說謊騙人，只好帶進宮找沈宴遲幫忙。
沈宴遲只說了四個字：「扳倒丞相。」翠芝姐姐便臉慘白地離開了皇宮。
我沒走，愧疚地立在沈宴遲旁：「菩薩大人，我又給你添了，對不對？」
「幫助朋友，何錯之有？」
「可是蕭相勢大……」
話說到一半，宮人突然通傳：「太子殿下到！」
我慌得鉆到書案下，
「皇弟，」太子聲音帶笑，「楚澈可都告訴孤了，你為了個許晴芝下西山，值得麼？」
沈宴遲不語，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太子輕笑，走到桌案前，繼續道：「沈宴遲，皇子之位你守不住，許晴芝你也守不住。就像當年，你母妃輸給孤的母后一樣，孤既已知曉你的肋，你贏不了。」
「皇兄，鬥歸鬥，別芝芝。」
「沈宴遲，你有什麼資格跟孤談條件？若實相，早點滾回西山，孤還能容你茍延殘幾日，否則我要許晴芝死無葬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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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眼淚一滴滴往下掉。
原來，我真的拖累了菩薩大人。
13
太子走後，我從案下爬出，臉上的眼淚不知為何越抹越多。
「菩薩大人，我以後不會再麻煩你了……」
「許晴芝！」
沈宴遲第一次兇我，
話一出口他自己又懊悔了，沉默地取出一幅小像，緩緩展開。
畫上是個七八歲的小孩，明靈，眼睛亮如星辰，那眉眼……像極了我。
「這是八歲的你。」他聲音很輕，「許晴芝，你是我見過，最勇敢聰明的孩。」
他給我講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故事。
八年前的那場宮變，並非蘇貴妃謀反，而是我父親與蘇貴妃為助陛下清除皇后一黨設下的局。
不料皇后察覺，反挾持了陛下，汙衊蘇貴妃謀反。
蘇貴妃被迫自盡。
死前，將沈宴遲託付給我爹娘，並留下一顆失魂丹：「遲兒，危急時刻服下失魂丹會心智損，卻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