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娘娘多想,還是另謄一張吧。」
他說,「何況沾了我的,到底不吉利。」
可一片赤誠之心,哪裡會不吉利呢?
……
我睜眼,心頭酸得落下淚來。
隔著一世,我終于看到周琰的信。
上天令我重活一世,不僅為了報仇,還為彌補憾。
這一次,我沒有錯過。
16
春日再臨。
周煜滿十四歲了。
珍貴妃找了很多太醫,甚至從宮外請大夫。
想醫治的不育之傷。
我找機會讓人向,當初小產是因為周煜。
母子離心。
只可惜他們都只有彼此了。
雖然心懷怨恨,珍妃卻不得不為周煜籌謀。
皇上對倒是一片真,只是份特別,做不了一宮之後。
周煜利用了皇上心裡那點愧疚,得以常出書房,甚至為政事進言。
只不過,他想按照前世的路走,卻發現我總是快他一步。
剿匪、賑災、秋獵救駕。
樁樁件件,他做足了準備,最終卻徒勞無功。
秋獵回宮的路上,周煜終于攔住我。
他黑著臉,咬牙切齒:「母妃是執意要同我作對了嗎?」
這次出行,我來回都是騎馬的。
便順勢回頭了:「五殿下認錯人了,你母妃的馬車在後頭呢。」
「賀將玉。」
他連名帶姓地我,「你我好歹母子一場,你此刻收手,待我即位,可既往不咎。」
我不由得為他的自信嘆服。
前世若非我許多事都親力親為,他早就被逐出京城,或者死在了宮中,哪有後來的皇位可坐。
我也慢慢琢磨出來,恐怕他賜死我,並非是為了他說的那點事。
而是我事事手太過,他早就心有不滿。
又覺得即位後我仍會幹預朝政。
所以迫不及待地料理了我。
「別這麼說,我不需要你既往不咎。」
「就讓我看看,你這個廢若是沒有了我,能做到哪一步吧。」
我抬起手中的鞭子,隔空遙指,點一點他。
「周煜,我就在長樂宮,等你來置我。」
17
回宮後,周煜還沒來得及下一步作。
反而先等來了珍貴妃再度有孕的訊息。
自然,這是假的。
我爹自西域幫我尋來奇藥,服下後半月,子脈象脈如珠,與懷孕時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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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貴妃驚喜加。
對這胎極為看重,又怕周煜故技重施,于是嚴令他去皇子府居住,不許靠近朝華宮。
可惜沒過幾日,還是在自己喝的安胎藥中發現了紅花。
所幸只喝了兩口,沒傷到孩子。
珍貴妃卻因此震怒,哭著向皇上訴苦。
皇上便收回了周煜出書房的權利。
周煜在朝華宮門前跪了一夜,也沒能讓珍貴妃心。
從肚子裡爬出來的親兒子,原來也會鬧到母子決裂的地步啊。
我吃著周琰給我剝的核桃,只覺得十分可樂。
樂完後,我起:「走吧,咱們去問仙宮看看你父皇。」
如前世一般無二,皇上此時越來越虛弱,開始求仙問道。
宮中總有方士出。
我和周琰進門時,大殿白霧籠罩。
方士剛煉出一爐新丹。
皇上吃完後,面紅潤,似乎神也為之一振。
我心裡卻清楚。
在周煜的示意下,那些丹藥中放了極重的硃砂和水銀。
皇上吃得越多,無異于飲鴆止。
只不過,我沒必要告訴他。
只是幫周琰問他討要了一塊封地。
「琰兒年歲不小,也該選個正妻了。」
我聲道,
「等他親後,便可帶著妻子去封地居住。」
這是委婉暗示並無野心的意思。
對比之下,周煜那些行為就顯得野心了。
皇上十分不悅,在朝堂上公開斥責他狼子野心,不堪大用。
周煜終于忍不了。
他聯係了前世對他忠心耿耿的副將路帆,準備宮。
最新一爐的丹藥里加了砒霜。
皇上服下後,當即倒在了問仙宮,氣若遊。
我帶著周琰趕到。
他要揮劍,被我攔下:「不可。」
弒父終究會留下罵名。
更何況有些仇,我想親自來報。
我挽弓,出三箭。
第一箭穿過他腰側。
第二箭刺心口。
第三箭刺穿嚨,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地上。
從頭到尾,周琰都守在我側。
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在我放下長弓後,握住我輕輕抖的手,了一聲:「娘親。」
正巧這時,周煜領兵趕到。
他高呼一聲:「淑妃, 你好大的膽子, 竟然刺殺父皇——」
話音未落, 突然下一。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 才發現周琰手中的長劍削去了他上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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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痛得跪倒在地。
而那被他全心信任的副將路帆,對此視而不見。
走到我面前,抱拳行禮:「見過淑妃娘娘。」
周煜一臉見了鬼的表。
我冷笑一聲:「蠢貨。」
前世他為何對你忠心耿耿?
因為路帆從一開始,就是我爹帶出來的兵啊。
18
天亮時, 周煜和珍貴妃都被帶到了大殿之上。
我命人給珍貴妃灌下毒酒。
拼了命地想掙扎,跪下給我磕頭, 磕得披頭散發,額頭上全是。
我笑道:「若是本宮說, 五殿下和你腹中的孩子, 只能活一個呢?」
毫不猶豫:「自然是我腹中親子。」
「他本不是我的兒子!不過是一個通房丫鬟生下的賤種……」
周煜呆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