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冊封的旨意。」他說。
我生了個枕頭昏死過去後,皇帝不僅沒生氣,反而笑瞇瞇地說:「沈家姑娘著實有趣,朕甚是喜歡。明日便宮吧。」
「喙?」
攤開聖旨,我簡直氣笑了,喙貴人……
這是哪門子的封號!
赤的明目張膽的諷刺。
「閨啊。」父親嘆口氣:「為父也沒想到他心眼針尖大小啊。」
「慎言!」母親斥了一句,轉頭又去叨叨小妹:「你說當初你姐要是嫁了人,哪還有這些事。」
小妹癟:「我也不知道姐姐還有那樣的功偉績啊!」
……
我直躺下。
行,喙貴人,明日宮。
7.
宮第一天,我按著規矩去向皇后請安。
跪在門外一盞茶時間,裡頭的姑姑才出來。
我知道,這就是所謂的下馬威。
「喙貴人,娘娘還未醒,你且在這多等等。」
我跪著,腹部和背部繃得筆直。
既然已經跪了,就趁機練練。
又過了一盞茶時間,姑姑又出來:「娘娘醒了,貴人,請進吧。」
背部的才剛剛到熱乎,我虔誠道:「臣妾再跪一會兒。」
姑姑目在我上停留了片刻,轉回去了。
約莫跪了兩個時辰,那姑姑來瞧了我三回。看我越跪越神,整個人都有些懵。
直跪到皇帝下了朝,看著我發笑:「喙貴人,怎第一日宮便了責罰?」
還未等我開口,一直在房的皇后走出來,辯解:「皇上,臣妾並非有意苛待妹妹,是……」
皇帝面上裹了層薄薄的冷笑:「皇后,喙貴人做了何事,你這般罰?朕瞧已跪了一頭的汗。」
嗯,我是出了些汗,現在渾通,舒適得很。
而且怎麼能怪皇后?我瞧了眼皇后,小心翼翼打量皇帝的眼神,明顯平日裡就沒被訓誡。
「皇上!」我緩緩起,「是臣妾要跪,與娘娘無幹。」
皇后稍稍鬆了口氣。
皇上笑意更濃:「朕的意思是,你既瞧見出了汗,怎不命人了的外跪著?」
他怎麼知道我早就想了?
「多謝皇上。」
我將外了,小心疊整齊放在膝前。
母親代了要事事妥帖,若瞧見我將服疊得整齊,一定誇我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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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沉默著看了我半晌,不耐煩道:「起吧,跪在這像什麼樣子!」
哼,他以為我會像其他閨閣姑娘一般覺得憤難堪?
我如果知道,就好了……
「服穿上,留在此用過午膳再回去吧。」皇上道。
也行。
我是了。
皇家連吃飯的規矩和家裡也不同,好好一桌子菜,兩人只吃幾口就要撤。
「都留我碗裡,行嗎?」我開口。
不然,我吃不飽。
皇上瞥了我一眼,朝佈菜的公公微微點頭。
我吃得極快,生怕落在他們後面,可皇上似是有意等我,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
「喙貴人的食慾倒是令人羨慕。」皇后輕笑。
「嗯。」我點頭,「家裡茶淡飯,比不上宮裡這般富。」
皇后笑了下:「沈大人畢竟是朝廷重臣,怎麼在喙貴人口中日子竟還窘迫得很?」
我喝了口茶,放下筷子認真道:「爾俸爾祿,民脂民膏,父親自便教導我們每一塊銅板都要用在該用的地方。飯嘛,吃飽便好;嘛,穿暖即可。」
說罷,我覺得說得實在可憐,又補充道:「父親就是貪酌,在酒錢上絕不肯刻薄自己。」
然後拿起筷子繼續吃。
可十幾道菜,饒是我,也實在吃不完,最後著那幾碟菜心疼得。
「剩下這些,臣妾可以帶回去下午吃嗎?」我地向皇上。
他緩緩放下筷子,神復雜,看我的眼神帶著些探究和戲謔:「隨你。」
我歡天喜地抱著食盒,臨走還恭恭敬敬朝皇上和皇后磕了個頭。
直到回去,一直跟著我的小宮翠柳才白著臉說:「貴人,今日您可闖了大禍了!」
大禍?
什麼大禍?
「剛才那些話,豈不是在說皇上和皇后娘娘奢靡浪費嗎!」
……
我將食盒輕輕放下:「只要不是頭的事都不大事。」
翠柳嘆口氣:「貴人往後在宮中,怕是不太好過了。」
我擺手:「無妨。」
本來宮,也沒想著要過好日子。
他只要不砍我全家的腦袋,就了。
8.
自那日後,皇上下了旨意,後宮餐食不可貪多浪費,若有吃不下的,都送到喙貴人。
真是服了這個皇帝!
我是能吃,可也吃不下滿宮所有人的剩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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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誰喜歡吃不認識的人的剩飯!
我是來當貴人的,不是來當飯桶的……
而且我吃不完的怎麼辦?
我氣得繞著花園跑了十幾圈,等我回去,翠柳苦著一張臉讓開子,出桌子上十來個食盒。
看來他是打定主意自今日起讓我吃不上一頓熱乎飯了。
「翠柳,去宮外給我弄幾頭豬進宮。」
翠柳呆住:「貴人,宮裡不能養豬……又臟又臭。」
我又問:「那狗呢?」
翠柳想了一會:「狗應是可以的。」
「那給我弄幾只狗進來,大的,胃口好的。」
翠柳沉默了半晌:「貴人……大狗能行嗎?咬人怎麼辦?」
「放心。我拉得住。」
隔了一日,幾個小公公拉了輛車來。
我滿懷希冀開啟碩大的鐵籠,裡頭卻塞了兩只小小的獅子狗。
「貴人,能宮的就只有這樣的狗了。」翠柳垂著頭低聲道。
還沒我膝蓋高的獅子狗,我從裡一點給它就飽了,還指它吃什麼剩飯……

